一切顺利
陆定海伸手推开国际会议中心那两扇厚重的黄铜把手玻璃门。旋转门把外面的干冷瞬间切断。大堂里铺着吸音的厚地毯,中央空调的暖风里混着现磨咖啡豆微酸的香气。
“陆主任,您的参会证。”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双手递过一条挂绳。挂绳是正红色的,底部坠着一张印有“特邀讨论专家”字样的硬身名牌。
老陆接过来,低头用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了两声。他把外面那件深黑色的双面羊绒大衣脱下来递给薛冰,只留里面那套暗灰色的西装。
主会场极大,暗金色的穹顶灯将上百排的阶梯座椅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老陆顺着走道向
一切顺利
楚锋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正飞速地把玩着一把半弯的止血钳。金属在指节间来回翻转,甚至带起微弱的风声。
厚重的气密门滑开。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被推到了手术床正中央。主刀张副主任从洗手间退出来,双手举在胸前。巡回护士拽开无菌手术衣的后领,利落地帮他穿上,递上无菌手套。
张副主任没有说话,低头确认了一遍麻醉师比出的“ok”手势。
墙上的一个绿色按钮被按下。
“滴——”
摄像机的一圈红灯在无影灯悬臂旁亮起。手术室里的显微镜第一视角和监护仪数据,在这一秒内,毫秒不差地切流到了街对面的国际会议中心大屏上。
“开始。右侧颞下入路。”
张副主任的声音通过夹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出,沉稳,毫无波澜。这是一把代表着国一院门面的顶尖快刀。
接过十号手术刀。沿着右侧耳上的记号线,刀锋精准下压,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血珠刚涌出来,一助的头皮夹已经“咔咔”几声全数咬死,滴血不漏。
骨钻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手术室的安静。
仅仅七分钟后,一块边缘规整的骨瓣被完美取下。骨蜡涂抹孔隙,脑膜剪挑起最外层的硬脑膜,顺着血管无血管区,剪开一个十字形。
清澈的脑脊液涌出。吸引器立刻靠上去,发出低沉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