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也是很多医生的手术高潮。
它是倒计时。
它提醒所有人:滤器跑住,不等于人安全。
十分钟。
crrt没有报警。
tp一百一十八。
张明辉说:“没飙。”
沈苒没有接“好”这个字。
她盯的是另外两管血。
一管从滤器后送去床旁检测。
一管从患者端抽出。
血气机吐出第一组结果时,沈苒先拿滤器后那张。
滤器后离子钙,落进目标区间。
她再看患者端。
患者端离子钙还守得住。
沈苒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滤器里够低。”
她说。
“人身体里没掉下去。”
“人身体里没掉下去。”
林述听懂她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枸橼酸正在滤器里发挥作用。
补钙也没有漏掉病人。
这比贴多少张标签都重要。
二十分钟。
tp一百二十六。
右足背多普勒仍弱,未消失。
阿加曲班泵已经接上,绿色指示灯稳定亮着。csicu主责医生没有离开床边,他看的是同一组东西:aptt等待复查,切口敷料未渗,穿刺点干,右足没有继续冷上去。
这不是胜利。
这是新路径刚刚接上电。
第二十九分钟,机器突然响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沈苒先看报警栏。
没有红色。
没有黄色。
只是整点记录提示。
张明辉低头看表。
秒针跨过三十分钟。
“tp一百三十二。”
他把数字写下去。
笔尖停了停,没有写“稳定”,也没有写“成功”。
上一只滤器死在第三十七分钟。
还没到能放心的时候。
沈苒的手从滤器壳体上松开了一秒,又重新搭回管路旁。
林述看了一眼高铮的右脚,又看向那台重新运转的crrt。
人体内,非肝素抗凝刚开始。
机器里,枸橼酸守住了第一个三十分钟。
右足信号还弱。
pf4结果还没回来。
hit也还没有被最终写成诊断。
但至少,旧的默认没有再继续往高铮身体里推。
第一台没有肝素的机器,跑过了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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