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神族禁军在传送枢纽被毁后陷入绝境。
有人自爆神魂。
最后的金色光芒在战阵中央接连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具无头尸体的倒下――那是禁军中的老兵,在帝尊预备役中打磨了漫长岁月后被压回神王境,本想为族群再战一整个纪元,最终在无穷尽的包围圈中选择了最体面的退场。
他们卸下铠甲的自爆部件,将护心镜从胸口取下拍进身边年轻战士的怀里,然后用裸身撞入敌军最密集处。
光芒炸开。
那片区域的所有人一起消失。
有人放下了武器。
混沌神族禁军中一个看上去还是少年模样的年轻神王,将手中的神矛缓缓搁在地上,矛尖朝向自己以示投降。
他的眼眶通红,但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抽干所有力气后的空洞。
天渊圣子坐在传送枢纽的废墟上,仰头望着神王域被劫雷余波染成灰紫色的天穹。
战甲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已经连止血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人族神王正在清点战损,报数的声音从废墟各个角落传来。
数字很难看,比任何一场战役都难看。
人族万人团此役战损过半。
但每一个幸存者的气息都比开战前凝练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些被楚天以十重本源淬体、以纪元古塔之力洗礼的年轻神王,在生死搏杀中将积压的潜力全部逼了出来。
有的已经在战斗中领悟了一条完整的大道雏形,只是压制着没有立刻突破――他们还在等。
等凝聚更多大道、铸就更深的根基。
天渊圣子望着那些在废墟中互相搀扶的人族伤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万界墟献祭者的时代,从这一战起正式终结。
不是被规则抹除,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被一种更彻底的逻辑推翻――当真正以极限方式培养出来的妖孽站到神王境这个赛场上,献祭者靠漫长时间积累的所谓“优势”,如同沙砾之于神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