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斥候们轮番返回,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消息,拼凑出了米达尔人的完整动向。
米达尔人在西部广袤的土地上疯狂劫掠,所到之处,斯诺人的定居点无一幸免。
愿意归顺的,便被编入军队,不愿归顺的,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掳走充当苦力。
由于跨海而来,米达尔人的后勤补给除了依赖海上运输的粮草外,大部分物资都靠劫掠所得。
因此每攻破一个村落,他们都会将财货洗劫一空,逃得慢的村民,全被残忍杀害,不留一个活口。
米达尔人的残暴行径,彻底激起了这些斯诺人的反抗。
那些原本就与暴风堡有商业往来,且承天教传教士常年在此传教布道、安抚民心的斯诺人纷纷拖家带口,不远千里,朝着暴风堡的方向逃亡。
如果从高空俯瞰,便能看到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从西海岸到巴拉第斯山脉,三条断断续续的人流如同黑色的丝带,绵延二百多里(折算现代一百公里出头),他们行进的方向只有一个。
没人愿意往南方逃亡,几乎所有斯诺人都知道南方的维兰人极其仇视斯诺人,一旦落入维兰人手中,只会比被米达尔人奴役更惨,生不如死,与其自寻死路,不如前往暴风堡,寻求一线生机。
这日午后,凯文带着一名斥候,再次疾驰赶回营地。
他径直走到伍德面前,接过后者递来的一罐清水,咕噜咕噜灌下几大口,快速说道:“首领,打探清楚了!他们的主力已经向暴风堡开拔,兵力约莫在九百到一千人之间,其中只有六百多人是米达尔士兵,剩下的都是被迫加入的斯诺各部青壮,未经任何军事训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他们的后方还有两支百人左右的部队,一支专门负责劫掠,补充物资。另一支则驻扎在西部码头附近,看守海上运来的粮草辎重。”
伍德追问道:“他们的主力现在到哪了?距离暴风堡还有多久?”
“算上我折返的时间,现在距离我们这里约莫半天的路程,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估摸再有四到五天,就能抵达暴风堡城下。”
“四到五天。。。。。。”伍德低声沉吟,眉头微蹙:“这个距离,他们应该随军携带不少粮食辎重吧,否则根本支撑不到暴风堡。”
凯文用力点头:“没错,我看到他们的队伍中有不少板车,上面堆满了粮草辎重,还有一些投石机的零部件,显然准备攻城用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伍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起来,心中在不断推演。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伍德将手中小石头随手丢在一旁,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喊道:“全军集合!随我出发!”
不多时,一百二十名士兵迅速集结完毕。
随着伍德一声令下,队伍朝东边开拔,很快消失在密林附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