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堡的议事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战争来临的气息。
武官队列的末尾,洛克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往前迈了半步激动:“国王,北地局势已经糜烂,索托卡求援甚急,我们必须招募更多的士兵才能稳住局面!”
伍德看向站在前方的雷格:“雷格,新招募的一千八百名青壮,训练得如何了?”
雷格身姿挺拔,不急不躁答道:“新兵们已完成基础操练,不同号角、鼓声的指令,各类旗帜的含义均已能分辨清楚,并依令而行。队列阵型也虽不及精锐老兵,但也具备基本的战力。”
“好。”伍德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你练兵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妥。”话音顿了顿,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次由大将军率领一千新兵、两千辅兵,合计三千大军南下维兰。你的任务是将糜烂的北地局势控制住,拖到凛冬来临,届时粮草难运,大军难行,南多自然会暂缓攻势。”
雷格语气铿锵:“臣遵命,定不辱使命!”
伍德的目光转向洛克,语气严肃:“洛克,我给你三百民兵,即刻赶往珀西山口的巴拉第斯山脉东侧的关隘,接管那里的防务。到了那边,你只需坚守不出,无论敌人如何挑衅都不得擅自出兵。只要守住珀西山口,不让敌军踏入半步就是大功一件,明白了吗?”
洛克闻,瞬间挺直了腰板,洪亮的声音震得议事厅微微发响:“我定死守珀西山口,寸步不让!”
随后,伍德的目光落在雷蒙德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雷蒙德,之前从维兰带回的那伙义军养了这么久,也该放他们回去了。”
雷蒙德咧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玩味:“国王,您怕是忘了,这伙人在咱们暴风堡附近早已娶妻生子,日子过得比在维兰时滋润多了,我怕他们养尊处优久了,没了以前拼杀的胆色,派不上用场啊。”
伍德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呵呵,过上了安乐日子,胆子自然是会变小的。但你别忘了,他们的家人都在咱们汉王国,若是北地失守,南多的大军杀过来,他们的家人也难逃劫难。有家人作为牵挂,他们不得不效死力,不是吗?”
雷蒙德恍然大悟应道:“臣明白!这就去安排,让他们即刻启程,返回北地。”
“还有斯库尔关隘。”伍德补充道,语气又恢复了严肃,“那边是我们西部的重要屏障,如今正在加固,由你去盯着,确保关隘修筑顺利。”
雷蒙德收起笑容,郑重应下。
议事结束后,雷格立刻着手整顿军队,挑选精锐、调配物资,短短三日,三千大军便整装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三千汉军南下的动静不小,南多派在维兰边境的细作立即将消息传回,看着手中的密报,南多的脸色颇为阴沉。汉王国这是铁了心要和索托卡绑在一起,至少在眼下,汉王国绝不会坐视索托卡被消灭。
在此之前,汉人无论是冒充维克里王国的军队突袭维兰补给线,还是在维兰腹地裹挟百姓、骚扰贵族庄园,都只是小股部队的骚扰,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可现在,数千汉军公然进入维兰国土,显然是要正面硬刚维兰大军,这让南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新兴的汉王国。
雷格也压根没有隐藏行迹的打算,他要的就是这种堂堂正正之师的气势――既能震慑维兰军队,也能稳定北地军民的人心。根据探马传回的情报,此次维兰北伐的统帅是法比恩亲王。
雷格站在高坡上望着远方的山峦,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光阴如梭,多年前,他还是法比恩亲王麾下的一名百夫长,跟着亲王南征北战,为维兰王国开疆拓土。如今他已是汉王国的方面军统帅,与昔日的老领导兵戎相见,世事变迁,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