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抗敌阵营直接崩塌近半。
伊利诺大军一路平推,直到撞上维兰人才第一次被绊住脚步。
维兰遍地庄园、堡垒,少数石制城堡更是噩梦。封闭庄园提供无限农奴兵,层层消耗敌军兵力。伊利诺人开始出现伤亡,推进速度大幅放缓。
六月,暴风城的议事密室紧闭,烛火昏沉。
维兰国王南多、诺尔加德国王索托卡、汉国王伍德,三位北方王国的统治者于密室内静坐,压抑的氛围充斥着小小的空间。
南多最先开口,语气焦灼难掩:“伊利诺人已经打穿我南部。三个重装军团,两支附庸部队,分四路连破我数十庄园村落。你们再不出手,维兰挡不住了!”
索托卡斜坐椅上,语气带刺:“挡不住?王都还在,你就慌成这样?我诺尔加德有舒旦河、提什卡山垭口天险,伊利诺人想过来,得拿命填。”索托卡的口气虽强硬,但抓紧扶手的手指已微微发白。
南多立刻急声反驳:“天险能挡多久?维兰一灭,下一个就是你诺尔加德!唇亡齿寒,你非要等兵临城下才肯信?”
索托卡脸色一沉,坐直身子:“我的王国,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北地的厉害。”
两人对视,火药味骤起。
伍德轻轻抬手,音量不高却压过二人的争执:“够了。现在内讧,等于自取灭亡。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密室瞬间安静。
伍德看向南多:“说说伊利诺人的战法、兵力虚实。”
南多压下焦躁,沉声道:“他们主力是重装步兵,少量骑兵做斥候,仆从军弓箭手负责远程压制。军纪极严,阵型紧密,士兵的战斗意志。。。不在你们汉军之下。”
索托卡立刻皱眉,不信道:“比我北地勇士还能打?”
南多苦笑点头,语气沉重:“我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们的方阵,我们很难冲垮。”
伍德心中了然:“还有什么?”
“维克里、奇琴降兵或许很快就会被征召,敌军只会更强。”南多声音更低:“奥尔维人也会跟着打弗里斯人。伍德,你的东南边境很快就会出事。”
伍德追问道:“按你所说,他们机动性应该不快吧?”
“差。”南多脱口而出:“不过正面硬碰,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只能靠城堡、庄园一层层拖。出城野战就是送死。”
伍德沉吟片刻,做出决断道:“我立即派一支常备军团进入维兰助战。”
南多如释重负,道谢。
伍德抬手打断,条件说得明白:“我的军团独立行动,不受维兰指挥。因为远离本土作战,补给线不短,万一补给不济时,你们需援助部分粮草。”
“理所应当!”南多毫不犹豫:“情报互通,全力配合!”
索托卡也不装淡定,道出自己难处:“我粮草本来就少,仗打久了肯定崩。粮食能解决,我就出兵。”
伍德看向他,语气平静:“我每月无偿赠送你谷物130吨、肉干30吨,军械你自备。”
索托卡迅速心算,当即点头:“我可以出兵五千人。”
伍德再补一句:“我会缩减对你们的精盐供应。原因不必多说吧。”
南多与索托卡同时颔首,脸色凝重。
汉盐一减,远征的伊利诺人想依靠以战养战获取食盐的路子就基本断了,士兵的体能和意志都会下滑。除非伊利诺人的后勤补给能力能跟上。
“就这么定。”伍德起身,一锤定音:“我的先遣军团南下,试探伊利诺实力。后续看局势发展再行调整。”
盟议达成,北方三强同盟正式成型。
不久,伊利诺人见正面难破,立刻改变战法。他们强征一万奇琴、维克里人和大批粮秣,绕过驻守一千四百守卫的格威特城堡,转攻各处庄园和据点。
投石器不停轰击,庄园、据点一两日或三五日便告陷落。
可维兰大地之上星罗棋布的封闭庄园、土木城堡,依旧如铁刺般迟滞着伊利诺人的脚步。
七月初。
伍德颁下王命:任雷格为东南战场主帅,男爵赫伯特及多名方旗骑士百夫长随军听命。
汉军高举王国星旗,正式开拔南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