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追兵依旧紧追不舍,因为附近丘陵地不太好走,加上汉人对附近地形不太熟悉,有一次被伊利诺人追上,双方发生短暂的激烈交锋,后面的伊利诺人疯狂涌上,试图死死咬住汉军,最后还是赫伯特回来猛攻一阵,才将后面诱敌的部队救出一半。
“看到了吗,如果是诈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马背上的乌略亚对自己副官说道。
副官这会也是疑虑打消大半,毕竟地面上二三百具汉军尸体是真真切切躺在自己眼前。
赫伯特按照预先的命令,将部队分成两股,自己和奥莱尔各率一支部队分成两路朝后方逃窜。乌略亚见状,命副官带领九百人追击那股较小的汉军,自己则率领二千余人紧咬赫伯特不放。
夜晚,山谷内。
“大将军,伊利诺人真的敢分兵追吗?我们汉军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在格威特附近的开阔地,我们恐怕是奈何不了他们,可真要敢追到这里,那不是纯送肉给我们吃吗?”一名扈从说道。
雷格吐出嘴里的草茎,狞笑道:“伊利诺人会分兵的。”
“为什么?”扈从神色明显不太相信:“这次统军的是伊利诺人的执政官乌略亚,我可听说这家伙在南部打了不少胜仗,征服了许多城邦王国。”
“对呀,大将军,这乌略亚可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又有一人搭话道。
“为什么?”雷格冷声道:“就凭伊利诺人过去十多年一直没有碰到对手,就凭他们还没知道本将军的厉害。就凭一直都是他乌略亚伏击别人,没人伏击他!”
雷格话音刚落,前方山道上出现一群黑影。
“是赫伯特他们。”眼尖的扈从连忙提醒道。
不到半晌,赫伯特那二百多人便冲到雷格面前,来不及喘息急声道:“大将军,我的失误,导致伊利诺人咬的太紧,折了将近三百人在那边。”
雷格等人闻,一时气氛压抑,不过很快雷格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一身血污,显然刚刚激战过的赫伯特,雷格也知道必然事出有因,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问道:“伊利诺人在后面吗?”
赫伯特点头道:“就在后面不远。天太黑我看不清楚具体多少人,不过从火把数量来看,怎么也有二三千人。”
雷格嘴角掠起一抹冷笑,伊利诺人真是狂妄得无边了,二三千人的确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可那是在白天,而且是开阔地。在夜间走山路?今天雷格要给乌略亚一个难忘的教训,叫他知道,在北地,汉军才是战力天花板。
“好,通知下去,全军准备。”
月光下,环首刀出鞘,寒芒掠过,无形的肃杀之气倏然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凯伦带着几名扈从混在格威特东门外的维兰难民中,弯着腰,悄悄摸到石堡城下,趁着附近人少,朝墙头上的守卫低声招呼。
一名守军岗哨很快便察觉城墙下的动静,立马拿着火把朝墙外探出,另外几名岗哨也纷纷拉弓搭箭,箭头直指凯伦,哨岗头目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我便放箭了!”
凯伦连忙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道:“冷静,我是汉军百夫长,方旗骑士凯伦。我有急事找莱昂骑士,速去禀报,晚了可就耽误大事了。”
守军岗哨什长眼眸一凝,盯了凯文几人片刻后,冷冷抛出一句:“等着!”说罢,让身边的守卫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莱昂骑士。
不多时,骑士莱昂一行人急匆匆登上墙头,探出脑袋,很快就看到正在城墙下方着急的来回走动的凯文。
“你们是汉军?”莱昂不确定地问道。
凯伦听到墙头上的动静,顿时抬头回答道:“没错,这是我的信物。”说罢,凯伦将一个皮袋往上一扔。
月光下,莱昂从皮袋内取出一块铁牌,上面烫着厚厚一层金漆,金漆上是汉王国的星徽标记,下面刻着“汉王国,东南方面军军符”。
出身于维兰王国大家族的莱昂,自然知晓一些隐秘,汉王国中央高度集权,军方将领除了有暴风城出具的任免文书外,还需要国王本人赐下的军符才可以调兵,战事结束后,军符归还国王,任免文书递交回暴风城这个权力中枢。
连自己都需要通过一些渠道才知道这事,伊利诺人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事,所以墙下的确是真的汉军。
“想必你就是莱昂骑士吧,我是汉军百夫长凯伦,受封方旗骑士,奉大将军雷格之命前来转达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