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另一端的珀西山隘口方向,乌略亚正与雷格的部队展开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自斯库尔受挫后,乌略亚收拢了两个半伊利诺军团,一路向东推进,妄图冲破汉军阻拦,从珀西山关隘杀出。
雷格手里只有一个军团的兵力,双方兵力、装备差距悬殊,他的核心目的从不是全歼乌略亚军团,而是在将自身伤亡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拖延敌军,从伊利诺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因此,他依托土坡、乱石与临时筑造的简易工事层层设防,步步阻击。
起初,乌略亚并未将这支兵力薄弱、装备简陋的汉军放在眼里,他派出一个军团的步兵,列成严密的重装步兵方阵朝雷格的防线发起猛攻。
方阵推进时步伐整齐,盾墙连亘如铁,汉军士兵们依托工事进行有限度的拦截。出现一些伤亡后,雷格立即下令撤退,退到下一个有利于防守的地形重新布防。
拉扯数日,雷格在付出六百人伤亡代价后成功拖延了乌略亚的速度,还重创了其前锋部队,斩杀近千名伊利诺士兵。
乌略亚被这种“打不着、甩不掉”的战术彻底激怒,他意识到若是不彻底击败雷格,恐怕难以顺利离开汉人的土地。于是他放弃了循序渐进的推进,集中两个军团的主力发起了疯狂反扑,不计伤亡地猛攻雷格的防线,咬牙嘶吼:“把这群碍事的家伙全宰了!踏平他们的阵地!”
乌略亚的反扑极为凶狠,一万余名重装步兵分成三个方阵,轮番冲击汉军防线,箭雨与短矛齐发,汉军的简易工事瞬间被砸得支离破碎。
在伊利诺人火力全开下,雷格被迫收缩防线,将所有士兵集中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结成紧密的盾阵死守。
伊利诺重装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土坡,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汉军的长矛,拼命向上攀爬,盾墙碰撞的闷响、长矛刺穿铠甲的脆响、士兵的呐喊与惨叫不断交织在战场上空。
汉军士兵个个双眼赤红,手持盾牌与长矛,死死抵住敌军的冲击,前排士兵倒下,后排士兵立刻补位,无人退缩。
第一天,汉军凭借地势优势与严密的盾阵,勉强挡住了乌略亚的轮番猛攻,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弓箭早已耗尽,长矛也断了不少,士兵们只能用断裂的长矛、石块甚至拳头与敌军搏斗,抢夺敌人的武器。
乌略亚的部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近三千名士兵倒在土坡下却依旧没有停下猛攻的脚步,夜色降临时,他们在土坡下扎营,团团围住汉军,不给雷格任何喘息与突围的机会。
第二天,战斗进入白热化。雷格的部队已然弹尽粮绝,士兵们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伤病遍地。
乌略亚发起总攻,集中所有重装步兵,朝着土坡顶端猛冲,他亲自站在阵前督战,怒吼道:“冲上去!宰了雷格,踏平这破山坡!”
汉军的盾阵渐渐出现松动,前排士兵伤亡殆尽,后排士兵也所剩无几,雷格手持环首刀冲入敌阵斩杀伊利诺士兵,身上也被刺中几处地方,鲜血浸透了衣甲。一个个汉军士兵倒下,能站着的已不足千人,没有一个孬种,全都在舍身忘死厮杀着。
就在汉军即将被全歼之际,土坡后侧的树林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马蹄声与步兵的脚步声。
国王伍德亲率两千禁军杀出,早在昨天伍德就已经来到附近,就等此刻雷霆出击。
两千禁军阵除了三百余名具装骑兵外,还有大量轻骑兵与步兵,队列严整,气势逼人。乌略亚的士兵们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冲锋的脚步彻底僵在原地。
树林间隙中,数百个人马皆裹厚重铠甲,头盔封死整张脸,仅露一双冰冷眼瞳,战马前胸装有锋利冲角的钢铁巨兽席卷而来,地面都在剧烈震颤。身后,轻骑兵紧随其后,手持短矛与环首刀,步兵则列成紧凑阵型,稳步推进,手持盾牌与环首刀形成立体攻势。
这三百具装骑兵是伍德数年心血铸就的精锐,是超越时代的杀器,再加上轻骑兵与步兵的配合,绝对是出场即扭转战局的决定性武装力量。
伍德身披重甲,手持环首刀声音如惊雷般响彻荒原:“我来了!我的战士!我来救你们了!”
“轻骑兵绕后牵制,步兵稳住阵脚,具装骑士冲阵!把这群杂碎打回老家去!”伍德再次高声呼喊,语气决绝,率先催动战马朝伊利诺军团冲去。
三百余名具装骑兵紧随其后,短距离爆发冲刺的威力被发挥到极致,转瞬便冲至伊利诺重装步兵方阵近前,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钢铁洪流硬生生撞开密不透风的盾墙,战马冲角刺穿伊利诺士兵的链甲,马蹄踏碎盾牌与骨骼,铠甲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瞬间响彻荒原。前排士兵要么被挑飞,要么被踏成肉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方阵瞬间被撞出丈宽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