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会面地点选在舒旦河中央的沙洲上,四周只有寥寥数十名亲卫远远警戒。
马库斯身着重装铠甲,腰间佩剑,神色倨傲,见伍德走近也未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伍德,你倒是敢亲自来,就不怕我扣下你,彻底解决西北的麻烦?”
伍德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神色平静:“马库斯,你不会这么做。你重心在东方,根本没时间耗在这里,扣下我,只会让我的军队陷入疯狂,对你个人而并不是一件好事。”
马库斯嗤笑一声,直截了当抛出条件:“要停战,两个条件,少一条都不行。第一,汉王国必须向伊利诺称臣,以附属国的身份加入共和国,每年按时上缴贡金,数额由元老院定,不得拖欠。第二,共和国已经拿下奇琴、维克里、维兰、诺尔加德并划为行省,你们必须退回科林郡以北,不准再踏过一步。”
伍德指尖轻叩石桌,略一思索道:“前面一条我答应你。汉王国打了这么久确实需要喘息,称臣上缴贡金也无妨。但第二条,你说的我不能同意。”
马库斯眉头一皱:“怎么?第二条有什么问题?共和国已经拿下奇琴、维克里、维兰、诺尔加德,划为行省天经地义,汉军必须退回科林郡以北,不准再踏过一步,这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
“你忽略了我的身份。”伍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我是雅克泰家族的女婿,是维兰、诺尔加德两国的王亲,更重要的是我是前国王索托卡亲封的洛林大公。当年他封我为大公时,还没被天督教廷宣告王位非法,册封完全符合法理,你没理由否认我的统治权。”
马库斯脸色沉了沉,语气不善:“索托卡当时已经失势,他的册封在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维兰已经被共和国掌控,洛林地区自然也该归伊利诺所有。”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伍德寸步不让:“我没要维兰全部土地,也没争奇琴、维克里,只是要我应得的。舒旦河北岸整片土地,必须由我管辖。南部的洛林地区,也得归我。至于维兰其他地方,还有奇琴、维克里,我可以承认共和国的统治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底线?”马库斯冷笑,猛地站了起来:“伍德,你别忘了,现在是你求着停战,不是我。汉军伤亡惨重,国库空虚,你根本撑不下去,再耗下去,你的王国只会先崩溃。”
伍德神色不变,反而笑了:“我撑不下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维兰境内义军四起,你的补给线被切断,士兵疲敝,再耗下去,你不仅拿不下西北,还会被元老院追责,毕竟,乌略亚的惨败还摆在那里。除非你想步乌略亚的后尘!”
这句话戳中了马库斯的要害,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稍缓:“洛林地区绝不可能给你,那是维兰的核心地带,元老院不会同意。舒旦河北岸,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但你必须退回诺尔加德边境,不得越界。”
“不行。”伍德摇头,“舒旦河北岸必须全归我,洛林地区我也不会让步。要么,我们就继续打,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马库斯盯着伍德,眼神阴晴不定,他看得出来,伍德看似强硬,实则也在试探,但他更清楚,洛林地区是维兰核心,元老院绝不可能让步,自己也无法擅自做主。
沉思许久,马库斯道:“不可能,洛林地区绝不能给你,这是底线。要么你接受我的条件,要么咱们就继续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伍德脸色沉了下来,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缓缓起身:“既然你不肯让步,那这场谈判,就先到此为止。马库斯,我劝你好好考虑,别等局势失控再后悔就晚了。”
马库斯也站起身,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返回营地。
数天后,伍德命雷格、阿克力乌什、雷蒙德、奥莱尔、里奥各率二千到四千士兵,兵分五路,突袭巴利亚海港、唐普河港、格勒诺瓦、瑟米、格威特五座重镇。
伍德则亲率三千禁卫军,继续与马库斯隔河相持,摆出随时开战的姿态。
只要马库斯敢渡河,他便率军突袭,随后退回巴拉第斯山脉关隘据守。马库斯分兵驰援五座重镇,他就率轻骑兵从后方突袭,断其补给、扰其阵型,让马库斯首尾难顾。
二十多天过去,维兰局势彻底崩坏。
巴利亚海港被汉军猛攻拿下,牢牢掌控在手中。唐普河港、格勒诺瓦被汉军短暂攻破,士兵们劫掠周边粮草、军械后,在伊利诺援军赶到前主动撤退。瑟米、格威特两地虽未被攻破,但其周边村落、据点被汉军反复劫掠,民生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