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攥紧了手里的刀柄,语气急躁:“国王,莱昂那边打得太凶了,要不要派点人去支援他?”
伍德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行,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抵挡不住,莱昂当初拿什么坚守格威特那么多天。再说咱们的精锐都在中军主阵不能轻易调动,一旦中军出现破绽,弗里斯人就会趁机冲进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莱昂手里的两百精锐都是百战老兵,我相信他们。”
此时,莱昂这边已经伤亡了三十多人,盾墙虽然依旧严密,可士兵们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手臂酸痛呼吸急促。
弗里斯人第二刺冲击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人虽然依旧疯狂,可势头已经弱了不少,再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悍不畏死的神色。
莱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鲜血,对身边的士兵喊道:“都撑住!他们已经快顶不住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把他们打退!”
士兵们齐声应和,死死守住盾墙,长枪依旧一下接一下机械地刺向冲过来的弗里斯人。
就在这时,弗里斯小首领见族中精锐伤亡惨重,再也撑不住了:“撤!快撤!再冲下去,咱们都要全死在这里!”
幸存的弗里斯士兵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往后逃。
莱昂看着逃窜的弗里斯人没有下令追击,只是对着身边的士兵喊道:“稳住阵型,清点伤亡!”
这次他们挡住了弗里斯人的两波进攻,虽然有伤亡,可稳稳守住中军左侧缺口,没有让弗里斯人靠近主阵一步。
两翼的骑兵厮杀也渐渐缓下来。弗里斯骑兵被汉军缠得筋疲力尽,伤亡了五百多人仍无法突破汉骑的拦截,根本无法靠近汉军的侧翼或者后营。
汉骑太过彪悍,威尔斯伦德骑兵都还好说,战斗意志薄弱。
但汉人骑士的铠甲丝毫不输于他们这些部落精锐骑兵,最让人胆寒的是骑士的武器,与他们熟悉的其他王国骑兵长枪或者剑盾不同,汉骑没有一面盾,拿着没见过的马刀,那玩意都不需要劈砍,从身边划过就可能带走几名同僚或者重伤战马,哪怕停下来挥砍威力也出奇的恐怖,几乎几下就能把盾牌劈碎。
首领看着身边疲惫的骑兵,心里清楚再缠斗下去只会伤亡更多,只能咬牙下令撤退。
中军阵前,雷蒙德咧嘴一笑道:“莱昂果然没让我失望!就凭这两百精锐就能把弗里斯人打跑,咱们的重甲步兵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对面的弗里斯联军阵营里,路德维斯看着溃兵狼狈逃回,不满道:“废物!都是废物!五百精锐竟然被两百汉人打跑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逃回来的弗里斯小首领浑身是血,低着头声音颤抖道:“汉军的盾墙太硬了,他们的长枪又快又锋利,我们根本冲不进去,伤亡太大,再冲下去,五百人就全没了,我只能撤回来。”
旁边一个部落首领提议道:“要不还是别试探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精锐只会越来越少。”
其他人跟风附和道:“是啊,我可不愿再让我的族人白白送死。咱们有十二万大军,有什么好怕的,直接发动总攻,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
“总攻?蠢货!”斯米兹呵斥:“你以为人海战术有用?汉军的中军结成多重纵深盾墙,咱们的人再多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那人被斯米兹怼得哑口无,不敢再说话。
路德维斯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传令下去,各部坚守自己的阵地,不准再主动发起进攻,每日派小股兵力试探一下汉军的虚实。另外,让骑兵继续在侧翼游走,一旦有机会就趁机绕后偷袭他们的辎重营。”
“明白!”传令兵应声而去。
后面几天,弗里斯人不再主动进攻,只是派了小股兵力在汉军阵前游走,时不时射几波箭试探汉军的反应,再也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汉营。
伍德微微松了一口气,身边的文班亚马说道:“弗里斯人也知道硬冲只会白白送死。”
雷蒙德嘿嘿一笑:“要是他们再敢发动进攻,咱们就狠狠撕下他一块肉!”
文班亚马提醒道:“王上,三百近卫重骑还是要继续藏在中军后方腹地,不能轻易暴露。另外可以让两翼骑兵再往外侧挪一点,盯住弗里斯人的四千骑兵,别给他们任何绕后的机会。”
“嗯,就按你说的做。”伍德点头应下:“雷蒙德,你带一千精锐去中军右侧缺口驻守,以防弗里斯人换个方向试探。和莱昂一样守住缺口就行。”
雷蒙德道:“没问题!那些弗里斯杂碎不管从哪个方向来,我都能把他们打回去,绝对不让他们靠近咱们的主阵一步!”
后面几天,双方都有顾虑,伍德怕附庸兵溃散冲击自己主阵引发莫名其妙的大败,不敢主动出击。
弗里斯人怕硬冲汉军坚阵伤亡太大引发内讧,也不敢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风从平原上掠过,吹动着双方的旗帜猎猎作响。
没有厮杀声,没有怒吼声,平原上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伍德心里清楚这场仗不会持续太久,因为自己的粮草最多只能再支撑二十天不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