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身边的士兵折损大半,他的大腿被刺中,鲜血染红了裤腿,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文班亚马!你踏马快点!再不来,我们就没了!”雷蒙德对着右翼的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文班亚马此时已经带着六百多人杀到中军右翼附近,听到雷蒙德的嘶吼,双目赤红,对着身边的重骑大喊:“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他率先挥刀冲上前,马刀狠狠劈开一个弗里斯骑兵的胸膛,顺势一挑将人甩出去,砸倒一片弗里斯步兵。
“愿为王国赴死!”
“杀呐!”
“卡珊德拉,重新找个混蛋嫁了,把我儿子养大!”
“甜心,永别了!!”
汉军发出生命最后时刻的呐喊,咆哮着紧随其后奋力拼杀,硬生生把右翼外面的弗里斯人杀出一条血肉筑成的通道,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杀入右翼与雷蒙德汇合。
此时,文班亚马身后仅剩百余个血人,近卫重骑仅剩十余骑。
凭着士兵的死战,雷蒙德总算稳住了右翼阵脚,虽然豁口还在却再也没有被扩大。
“文班亚马,右翼交给你。”
“好!”
雷蒙德带着护卫立即赶赴中军那边,防线虽然还在不断后撤,但情况还不算太糟。
“告诉弓箭手那边,集中火力覆盖弗里斯步兵的后方!切断他们后续的兵力补充,让他们没发再往豁口冲!”
此时,中军就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汉军阵形被撞崩三个丈余大豁口,数次濒临崩溃,弗里斯骑兵横冲直撞、步兵紧随厮杀,汉军士兵死伤惨重,却凭着雷蒙德三人的拼死调度和士兵的悍不畏死,硬生生扛住了连续的致命冲击。
半柱香后,接到传令兵口令的弓箭手阵列立刻调整方向,密集的箭雨朝着弗里斯步兵的后方射去,不少正在往豁口冲的弗里斯步兵被箭雨射中当场倒地。
雷蒙德抓住机会,朝着豁口处的弗里斯人猛冲,一刀砍翻一名弗里斯小头目,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往前压!把这些杂碎赶出去!”
转瞬之间,紧绷到极致的阵形猛然反弹。
莱昂堵住了左翼最大的豁口,文班亚马彻底封死右翼缺口,雷蒙德则带着中军士兵朝前面的弗里斯人展开疯狂反扑,刀光剑影之间,将冲进阵内的弗里斯人一点点往外赶,原本濒临崩溃的危局竟被雷蒙德硬生生拉了回来。
“冲!冲垮汉人的军阵!”
弗里斯骑兵头人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带头冲锋,刚冲到离军阵还有数十步远,就被汉军的弓箭手射落马下,不等他爬起来,就被汉军的刀盾兵补刀,当场毙命。
“都给我往前冲!谁再放慢速度,老子砍了他!”
另一个骑兵小头目嘶吼着,可厮杀已久的战士的斗志渐丧,有人开始控制马速,因为他看到敌人中军后方已经在反攻,前面冲入汉军军阵的族人被人海淹没。
看到弗里斯骑兵冲过来,莱昂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稳住!长矛结墙,往马肚子上戳!战马一倒,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汉军士兵纷纷将长矛紧紧抵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墙,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对准冲过来的战马。
“噗嗤!噗嗤!”
锋利的矛尖刺穿马腹的声音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纷纷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
汉军呐喊着,士气高涨,盾兵死死顶住残存的骑兵冲击,长矛手不停挺矛刺杀,弓箭手继续朝豁口后方进行阻断射击。
有的汉军士兵趁着弗里斯骑兵混乱,举盾冲出方阵,对着阵前的落单弗里斯骑兵猛砍,得手后立马退回方阵。
一个年轻的汉军士兵被长剑砍中,鲜血直流,可他丝毫没有退缩,趁着一名骑兵战马踉跄的间隙,一个助跑踩着旁边正扭打在一起的士兵后背扑上去,两人一起摔下战马,汉军士兵忍着剧痛爬起来,直接对着倒地的骑兵疯狂头槌。
“见鬼!汉人疯了!”
一名弗里斯战士看着眼前悍不畏死的汉军士兵,眼神里充满恐惧,再也不敢往前冲,掉头就想逃跑,却被后面冲上来的汉军士兵扔出的短矛刺穿后背。
越来越多的弗里斯人开始逃窜,有的骑兵互相碰撞摔在地上,被汉军乱刀砍死。
雷蒙德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边的士兵大喊:“兄弟们!再加吧劲!他们撑不住了!”
汉军士兵们听到这话士气更盛,呐喊着发起反击。
六千多骑兵折损了大半,剩下的几百骑完全丧失斗志,如同丧家之犬般调转马头疯狂往后逃,连手中的武器都丢在了地上。弗里斯的整个军阵也被自己的骑兵冲散,指挥系统彻底失灵。
各部落各自为战,有的顽抗到底,有的丢盔弃甲拼命逃窜,整个战场乱得像一锅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