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高根郡,杜塞尔多夫。
激战依旧,西北城墙的缺口又大了几分,攻城兵依旧疯狂攀爬云梯。
有的刚登上城头就被守军一矛刺中,惨叫着坠城。
有的则死死抓住垛口,与守军白刃肉搏,刀刃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鲜血溅在双方脸上,分不清是敌军还是守军的血。
波尔加士兵像潮水般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登城,他们悍不畏死,哪怕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也依旧往前冲。
城头的守军越来越少,个个浑身是伤,连还击的力气都快没了,不肯后退。
阿尔诺的大铁棒布满凹痕,外面那层鳞甲早就脱掉,全身只剩覆盖要害部位的链甲。
此时,阿尔诺浑身是血,嘶吼着挥舞铁棒死守墙头,偶尔被波尔多人的长矛捅中也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棒砸断长矛,再补一锤将敌军斩杀。
赫伯特好几次差点被敌军击中要害,幸亏有扈从亲卫帮他挡下。
他扶着城墙不停喘着大气,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敌兵不断顺着云梯涌上来,城头士兵越来越少,杜塞尔多夫,怕是守不住了。
“大人!快撤吧!从侧门走,或许还能活下去!”
斯塔尔卡兹冲到他身边,一锤砸倒靠近的敌军,脸上沾着血污。
赫伯特摇了摇头,握紧断矛踉跄着站直身子。
“我自铁盾堡追随吾王,从来没有怯战过。刚到这的时候我就知道杜塞尔多夫守不住,那时候走是没问题的,现在,你看看周围!”
在赫伯特指尖划过的方向,全是跳动的波尔加人身影。
“现在已经走不了啦,既然这样,何必乱想有的没的?大不了一死而已。我的妻儿还领到一大笔抚恤金。国王也不会亏待她们。”
就在这时,西北城墙传来一声巨响,一大片城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砸在下面。
波尔加士兵蜂拥而上,瞬间冲入内城。
一名骑士手持阔剑冲在最前面,脸上满布血污,嘴角挂着狞笑,在他面前,体力耗尽的守军士兵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骑士目标极其明确,本着这边城头上的赫伯特杀来。
阔剑高高举起,带着尖啸的风声直奔赫伯特胸口,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出轨迹。
赫伯特避无可避,勉强举起断矛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断矛被劈断,巨大的撞击力令他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断矛也飞到一旁。
波尔加将领一步步走近,脚下踩着守军的尸体,阔剑再次高高举起,对准赫伯特的头颅,只要一剑落下,赫伯特便会身首异处。
赫伯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体力早已严重透支,只能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握紧拳头。
哪怕身处绝境,赫伯特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惧色。
就在骑士走到赫伯特跟前七八米左右。
远处传来洪亮的号角声,号角声穿透漫天硝烟。
波尔加骑士动作一顿,转头望向号角声方向,满脸警惕,手中的阔剑也悬在了半空。
赫伯特艰难抬头,望向远方地平线,只见一队几百人的队伍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遮住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