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贡郡的山林间,寒风卷着积雪呼啸而过。
赫伯特勒紧缰绳,铠甲上的积雪簌簌滑落,疲惫的躯体无法掩盖他眸子里的锐利。
自上次传信给国王,他已带着不足三百人的队伍,在贝尔贡与波尔加人周旋了整整一个星期。
昼伏夜出,袭扰粮草,破坏行军路线,虽未重创敌军,却成功拖慢了其推进速度。
“大人,阿尔诺回来了!还带了支援!”哨探的声音穿透风雪。
赫伯特精神一振,抬眼望去,远处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阿尔诺策马冲在最前,身后跟着一百五十名士兵。
“将军,没耽误事!”阿尔诺翻身下马,语气铿锵。
前些天,他请命前往奥尔维郡,不仅顺利将弗里斯人交给父亲施密特,让后者接管队伍继续前往黑山郡,还顺利联络到矿区的法贝尔。
“这是法贝尔大人派来的一百人,还有我父亲通过骑士会征召到的五十名士兵。”阿尔诺道。
赫伯特点头,兵力汇合后,刚好四百五十人左右。
就在这时,另一名斥候匆忙赶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
“海尔曼的队伍,在塞格丁浅滩被波尔加人堵住了!”
赫伯特眉头紧蹙,作为常年负责奥尔维郡军务的人,塞格丁浅滩自然不会陌生。
塞格丁河从格兰西比河分出,流经黑山郡、贝尔贡郡、最后与奥尔维郡的沃伦河交汇。
塞格丁滩准确的说,是塞格丁河流经贝尔贡境内一片丘陵地的河段,秋季水位下降,到了冬季,水位基本就到成年人的膝盖左右。
因为以前弗里斯人在这里有个部落,叫塞格丁部,自从国王伍德与弗里斯人接触并开始往来交易后,赛格丁部的人就每年跑几趟暴风堡贩卖部落的存活,顺带换回一些部落急需的农具和谷物。
经常往返的这处河滩便慢慢叫成塞格丁滩。
河滩在冬季的冰层较薄,中间只有窄道可行,两侧是积雪陡坡。
“堵截的是波尔加哪支部队?身后追兵距离多远?”他沉声追问。
“是霍斯卡尔家族的先头先锋,足足一千人!身后还有两千追兵,不足一个时辰就到!”
“走,赶过去。”赫伯特略一思索,当即决定过去搂一波。
冰封的河道浅滩上,波尔加先锋正围堵着迁徙队伍。
先锋将领是迪姆男爵,身形魁梧,眼神阴鸷。
一个贵族弯腰提醒:“迪姆,这儿的冰太薄,两边的陡坡也不安全,说不定有埋伏,咱们绕路走吧。”
迪姆琢磨了一会儿,摇头道:“绕路得多花两个时辰,那迁徙队伍都快撑不住了。”
“汉军的游击小队没几个人,就算有埋伏,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赶紧打完收工!”
浅滩附近陡坡后方,赫伯特带着阿尔诺、加西亚等人早已悄悄运动到这边。
他望着下方的局势,快速跟两人布置:“加西亚,你带人装成打不过的样子,把敌人引到河滩中间来。”
“河滩中间的冰上凿了暗缝,阿尔诺,你带一百人分守两边的陡坡。”
赫伯特指着两侧:“一边五十人放箭骚扰,另一边备好石头、圆木和滑坡的机关,听我信号再动手。”
“我带剩下的人守在河滩另一头,不让他们跑了!”
“明白!”
阿尔诺和加西亚异口同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加西亚带着一队士兵丢盔弃甲,沿着浅滩窄道狼狈逃窜,故意暴露行踪。
迪姆男爵一看这情况,满脸不屑,立刻下令:“追!先拿下这伙汉军,再收拾迁徙的老百姓!”
他还不忘叮嘱手下:“保持队形,盯着两边的缓坡,有不对劲就赶紧撤!”
一千名波尔加士兵分批进入浅滩,脚步踏在冰层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待敌军全部进入核心区域,赫伯特抬手,发出信号。
“动手!”
阿尔诺低喝一声,率先下了命令。
霎时间箭矢如雨,瞬间射向波尔加阵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另一侧,巨石滚木轰然砸向冰层边缘,薄弱处瞬间裂开。
早已凿好的暗缝受力崩开,冰层大面积碎裂,不少波尔加士兵坠入冰冷河水。
与此同时,士兵们拉动绳索,触发滑坡机关,积雪滚滚而下,堵住了敌军退路。
“不好!中埋伏了!”
波尔多的贵族们吓得脸色大变,扯着嗓子下令。
“收缩队形,往河滩另一头冲,抢占高地!”
敌军仓促调整阵型,混乱不堪,不少人被箭矢射中,或被滑落的积雪掩埋。
赫伯特见状,举刀带着士兵从浅滩一端杀出,截断敌军突围之路。
加西亚也立刻调转方向,带着新兵们杀了回来。
“霍斯卡尔家的猪猡们,也敢拦我们汉军的路!”
他怒吼一声,大棒带着风砸了过去。
领军的男爵猝不及防,匆忙间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长剑被砸弯,虎口崩裂。
两人激战数回合,阿尔诺凭借勇猛,一棒正中将领胸口当场将其斩杀。
主将被杀,波尔加士兵彻底军心大乱,要么战死,要么坠入河水溺亡、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