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加的骑兵没防备,前排六七个被埃利奥特他们直接撞进了洼地,连人带马摔成一团。
埃利奥特一眼看见了领头的骑士,穿着比其他人都好的锁子甲,手里一把钉头锤,骑在一匹黑马上,正大声呼喝让士兵列阵。
那骑士也看见了他,举起钉头锤策马冲过来。
两马交错的一瞬,埃利奥特侧身躲过钉头锤,反手一刀抹了那队长的喉咙。
骑士从马上栽下去。
埃利奥特探身夺旗,对着洼地里的弗里斯人吼道“走!进林子!快走!”
波尔加骑兵看到队长栽了,旗被抢了,乱成一团。有人开始掉头跑,阵型散了。
副队长带着剩下八个人挡在骑兵和弗里斯人之间,掩护弗里斯人往林子里跑,那个男孩跑在最后,摔了两次。
埃利奥特策马冲过去,俯身一把拽住男孩的后领,把他甩到马背上,一直冲到林子边才放下来。
“跑!别停!”
埃利奥特勒马回头,波尔加骑兵已经重新聚拢,朝林子方向压过来。
他对副队长吼“带他们走!我挡着!”
“什长!”
“走!”
副队长咬着牙,带着人护着弗里斯人钻进了白桦林。
埃利奥特单人单骑,横在林子天然的豁口处。
战马不安地甩着脑袋,他拍了拍马脖子,攥紧马刀对上冲过来的波尔加骑兵。
第一骑冲得快,矛尖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去,带起一串火星。
他侧马让过半步,反手一刀砍在那人后颈,但锁子甲挡了半寸,刀卡在骨头缝里,他猛一拽才拔出来,刃口卷了三分之一。
第二骑举着钉头锤砸过来,他举刀格挡,锤面砸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战马被矛杆扫中了眼睛,受惊嘶鸣着人立起来,他脚卡着马镫没稳住,连人带马狠狠摔在地上,左肩先着地,咔嚓一声,是锁骨断了的声音。
他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住,刚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第三个骑兵的矛尖已经扎进了他的左臂。
矛尖带着碎甲片蹭着骨头穿过去,疼得他闷哼一声,左手直接松了劲。
第四个骑兵从侧面冲过来,骑刀劈在他右肩的锁子甲上,甲片崩飞三片,刀刃嵌进去半寸,血顺着甲缝往外涌,浸透了里面的亚麻衬衣。
第五个骑兵跟着补了一刀,砍在他腰上,皮带直接断成两截,锁子甲被砍开一道口子,刀刃擦着肋骨划过去,血把裤腿从膝盖往下全染红了。
他趴在雪地里,左耳被马蹄震得嗡嗡响。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白桦林深处已经看不见弗里斯人的影子了,连刚才那个男孩的哭声都听不见了。
够了。
他撑着完好的右胳膊想站起来,左手动不了,右肩一使劲就疼得抽气,手里的马刀卷了刃,刀把上全是血,滑得握不住。
骑兵们没立刻冲,他们刚才亲眼看见这人三招砍死了百夫长,都有点怵,只在十步外勒住马,举着长矛死死对着他。二十多骑慢慢收拢包围圈,马蹄踩着陈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往后缓缓后退,突然,脚下一空,直接摔进了一条被枯草和薄雪覆盖的雪沟下。
数米多深的雪沟,他摔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陷进去半截,雪呛了一嘴,伤口被冰碴子一激,疼得他浑身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
上面有人在喊“人呢?”
“应该在附近,搜!”
埃利奥特趴在雪里,一声不出。
一个骑兵从雪沟边走过,长矛差点扎到他腿上,就差一寸。
那骑兵没发现他,继续往前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