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h抽噎着“母亲，孩儿不想随便嫁一个人。孩儿想嫁……想嫁像父亲那样的人。”

关银屏笑了“你爹那样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那孩儿就不嫁。”

“你――”关银屏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承快步走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又看见妹妹跪在地上哭，愣了一下“母亲，这是怎么了？”

“你问你妹妹。”关银屏拄着拐杖站起来，坐到一旁。

刘承看了看妹妹，蹲下身“h儿，怎么了？”

“大哥，母亲要逼我嫁人！”刘h扑进刘承怀里，放声大哭。

刘承拍着妹妹的背，看向母亲。

关银屏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承听完，沉默片刻，道“母亲，李家那边，我去回绝。”

“大哥！”刘h抬起头，泪眼中满是惊喜。

“但是，”刘承话锋一转，“h儿，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大哥答应你，不逼你，但你得答应大哥，遇到合适的人，别推。”

刘h咬着嘴唇，点点头。

刘承站起身，对关银屏道“母亲，h儿的事，交给孩儿吧。李家那边，孩儿去说。”

关银屏看着长子，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像他爹。

“去吧。”关银屏摆摆手，“我累了。”

刘承拉着妹妹退出正堂。

关银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着墙上刘封的画像。

“封哥，你看见了吧？你闺女，跟你一个德行，倔得要命。”

画像上的人沉默不语。

“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吃亏的。这丫头，随我。”

关银屏笑了笑，拄着拐杖站起来，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那是刘封最喜欢的茶盏。

青瓷的，上面画着竹子。

刘封生前常说“做人要像竹子，空心、直节、不弯。”

现在，竹子碎了。

关银屏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包好，放进抽屉里。

她舍不得扔。

那是刘封用过的东西。

每一件，她都舍不得扔。

后院，刘h的房间。

刘承坐在桌边，看着妹妹。

“h儿，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想嫁什么样的人？”

刘h低着头，摆弄衣角“大哥，我真的不想嫁。”

“为什么？”

“因为……”刘h抬起头，“因为我怕。我怕嫁了人，就不能天天给父亲上香了。我怕嫁了人，母亲一个人太孤单。我怕――”

“h儿。”刘承打断她，语气很轻，但很坚定，“父亲不在了，母亲还有我，还有继儿，还有你。就算你嫁了人，你永远都是刘家的女儿。”

刘h的眼泪又掉下来。

“再说了，”刘承笑了笑，“你嫁了人，也可以回来看母亲。谁敢拦你，大哥去揍他。”

刘h破涕为笑“大哥，你打得过人家吗？”

“打不过也得打。”刘承道，“我是你大哥。”

刘h扑进刘承怀里，紧紧抱住他。

“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刘承拍拍她的头，“好了，别哭了。大哥去李家说，你放心，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嗯。”

刘承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h儿，父亲要是活着，也会支持你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刘h坐在屋里，看着墙上父亲亲手写的字――“巾帼不让须眉”。

那是父亲送给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h儿，你是爹的女儿，不需要靠男人活着。但你记住，不靠男人，不代表不嫁人。嫁人是为了找一个人陪你走剩下的路。”

父亲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但她还没找到那个人。

也许永远找不到。

也许明天就找到了。

谁知道呢？

刘h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

她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父亲，您在那边还好吗？母亲很好，大哥很好，二哥也很好。孩儿也很好。您别担心。”

写完，她把信折好，放在父亲的灵位前。

窗外，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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