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曹爽捆了个结结实实。
正月初十,曹爽被处死,夷三族。
和他一起被杀的,还有何晏、邓r、丁谧等一众党羽,共计五千余人。
洛阳城中的血流了三天三夜。
司马懿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脚下的血迹,面无表情。
司马师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父亲,曹爽已除,接下来怎么办?”
“等。”司马懿道。
司马师一愣“还等什么?”
“等皇帝长大。”司马懿转过身,“曹芳今年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会想办法夺回权力的。”
司马师皱眉“那我们……”
“不急。”司马懿笑了,“他长大,还要好几年。这期间,整个魏国都是我们的。”
他走下城楼,脚步轻快。
十年了。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等待,十年的装病、装老、装糊涂。
终于,尘埃落定。
成都,刘府。
消息传到成都时,已经是二月底了。
刘承从朝中回来,脸色铁青,径直走进正堂。
关银屏正在堂中教刘h绣花――虽然母女俩都不擅长这个。
“母亲,魏国出大事了。”
关银屏放下针线“说。”
“司马懿发动政变,诛杀曹爽,夷三族。现在魏国朝政,尽归司马氏。”
关银屏手中的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h看着母亲和大哥,不敢说话。
“你爹说的没错。”关银屏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司马懿没死,他一直在等。”
刘承点头“父亲锦囊中说不可妄动,原来如此。曹爽一死,魏国大权落入司马氏手中。若我们当初贸然北伐,只怕……”
“只怕正好中了司马懿的圈套。”关银屏接过话头,“他会借我们的刀,杀曹爽的人。等我们和曹爽两败俱伤,他再来收拾残局。”
刘承后背一阵发凉。
父亲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所以留下那个锦囊――“等。”
“母亲,现在我们怎么办?”刘承问。
关银屏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等。”她缓缓道,“司马懿杀了曹爽,曹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魏国迟早还要内乱。”
“那我们要等多久?”
关银屏回头看着儿子,目光锐利如刀“等到司马懿死。”
刘承心头一震。
司马懿今年七十了,还能活几年?
“母亲,万一司马懿死了,司马师和司马昭比他更难对付呢?”
关银屏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爹说过一句话――再厉害的对手,都会老,都会死。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刘承若有所思。
“继续练兵,继续等。”关银屏拄着拐杖走回来,“你爹留下的无当军,迟早有用。”
“是。”
刘承转身要走,刘h忽然叫住他。
“大哥。”
“嗯?”
“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刘承怔住了。
他看向母亲。
关银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上刘封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英武挺拔,目光深邃锐利,左颊那道浅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你爹这个人,”关银屏轻声道,“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窗外,成都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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