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东吴那边虽然没出兵,但万一……”
“没有万一。”司马懿端起茶盏,“孙权不敢来。他若敢来,我连他一起打。”
司马师不敢再说了。
第二十天夜里,寿春城中忽然传来喧哗声。
司马师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帐外“怎么回事?”
“将军!寿春城好像出事了!”
司马师登上t望台,朝寿春方向望去。城墙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
“父亲!”司马师冲进大帐,“寿春城乱了!”
司马懿睁开眼睛,目光如刀“传令,全军出击。”
司马师愣了一下“父亲,夜里攻城……”
“机不可失。”司马懿站起身,“王凌的军粮撑不住了。城内必有内乱。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魏军如潮水般涌向寿春城。
这一次,城墙上的抵抗明显弱了许多。不到一个时辰,城门被撞开,魏军涌入城中。
王凌站在都督府门口,听着外面的喊杀声,面如死灰。
“令狐愚呢?”
“令狐将军他投降了。”
王凌闭上了眼睛。令狐愚,他最信任的副将,也背叛了他。
“都督,快走吧!趁着城门还没被完全封锁……”亲卫拉着他的袖子。
王凌摇了摇头“走?能走到哪里去?”
他解下佩剑,扔在地上“我投降。”
亲卫愣住了。
王凌没有回头。他脱下盔甲,换上布衣,一步一步走向司马懿的大营。
他不知道,他走进大营的那一刻,他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司马懿坐在大帐中,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凌,面无表情“王凌,你可知罪?”
王凌抬起头“罪臣知罪。但罪臣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司马氏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杀我,明日杀谁?”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杀该杀的人。”
他挥了挥手“押下去。”
王凌被拖了下去。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喊,只是昂着头,走出大帐,走进黑暗。
成都,刘府。
消息传来时,已经是十月了。
刘承站在正堂中,脸色凝重“母亲,王凌兵败,司马懿已经回洛阳了。”
关银屏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母亲?”
“听见了。”关银屏睁开眼睛,“王凌败得不冤。”
“母亲,东吴也出兵了,但被司马懿挡了回去。孙权病重,听说快不行了。”
关银屏抬起头,目光锐利“孙权要死了?”
“消息是这样说的。”
关银屏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天意。”
“母亲?”
“你爹在世的时候,孙权是他最大的对手之一。”关银屏站起身,“现在曹彼懒耍锶ㄒ惨懒耍韭碥怖狭恕d歉鍪贝娜耍桓龈龆甲吡恕!
她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但刘家的人还在,汉家的旗还在。”
她转过身,看着刘承“承儿,你准备好了吗?”
刘承挺直腰板“孩儿时刻准备着。”
“好。”关银屏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那咱们就等。等孙权死,等司马懿死。等天下大乱,然后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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