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的战事陷入了僵局。
邓艾围而不攻,姜维坚守不出,两军在城下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邓艾知道,时间不在他这边。
他的粮草只够维持半个月,而姜维城中的粮草,至少还能撑一个月。更重要的是,刘封的援军正在从汉中赶来,一旦到达,他将腹背受敌。
“必须想个办法。”邓艾在大帐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邓忠低声道:“父亲,不如退兵吧。钟会不肯发兵,我们孤军深入,太危险了。”
邓艾摇头:“退?退到哪里去?好不容易打到这里,若是退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是――”
“让我想想。”邓艾抬手打断他,重新坐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阴平小道。
他是从那条小道进来的。
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
但出去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攻破成都,不是原路返回。
“阴平小道……”邓艾喃喃道,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邓忠凑过来:“父亲想到什么了?”
邓艾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路:“你看,从阴平小道出来,先破江油,再取涪城,然后围绵竹。这一路走来,我们都在姜维的预料之中。”
“父亲的意思是……”
“出其不意。”邓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姜维以为我会死磕绵竹,那我就死磕给他看。但实际上,我可以分兵绕过绵竹,直取成都!”
邓忠大惊:“绕过绵竹?那得走山路,大军根本过不去!”
“不需要大军。”邓艾摇头,“三千精兵足矣。绵竹到成都之间,还有几处关隘,但守军不多。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在姜维反应过来之前,兵临成都城下。”
邓忠脸色发白:“父亲,这太冒险了!三千人攻成都,就算成都守军不多,那也是都城,城墙高大坚固,怎么可能攻得下来?”
“谁说我要攻城?”邓艾冷笑,“我是要去逼降。”
“逼降?”
“对。”邓艾站起身,“刘禅此人,软弱无能,贪生怕死。只要兵临城下,他必降。到时候,姜维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邓忠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儿子愿随父亲同去!”
邓艾点点头:“你率五千人留在绵竹,继续围城,牵制姜维。我带三千精兵,轻装疾进,直取成都。”
“五千人?”邓忠一愣,“父亲,我们总共只有八千人,你带三千走,我只有五千,怎么围得住三万八千人?”
“不需要围住,只需要牵制。”邓艾道,“姜维不知道我走了,他只会以为我还在城外。只要你不让他看出破绽,他就不会出城。”
邓忠深吸一口气:“儿子明白了。”
邓艾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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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邓艾率三千精兵,悄然离开大营,向西而去。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间小道,昼伏夜行,避开蜀军的耳目。
邓艾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漆黑的夜幕,眼中满是决绝。
这一战,不是成功,便是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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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邓艾率军抵达成都北面的雒城。
雒城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守将是一名老将,名叫张翼――不是姜维麾下的那个张翼,而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将领。
张翼年过六旬,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他手下只有一千老弱残兵,根本无力守城。
当邓艾的三千精兵出现在雒城下时,张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魏军?”他颤声道,“怎么可能?绵竹还在我们手里,魏军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副将急道:“将军,魏军来得突然,我们该怎么办?”
张翼咬牙道:“坚守!派人去成都求援!”
但他的求援信还没送出城,邓艾就已经开始了攻城。
三千精兵如猛虎下山,架起云梯,攀爬而上。
雒城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加上兵力不足,不到一个时辰,北门就被攻破。
张翼率军巷战,力战不退,最终被邓艾的亲兵砍倒。
雒城,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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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刘禅正在宫中与黄皓弈棋,忽然接到雒城失守的消息,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魏军打到雒城了?”他脸色惨白,“绵竹呢?姜维和诸葛瞻呢?他们不是说要守住绵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