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这是……”萧浮云也钻了进来,看着那个暗格。
“花轿里有暗格,人可以藏在这里面。赵玉儿上了花轿后,有人从暗格里出来,把她塞进暗格,然后自己坐在花轿里假装新娘。”
“所以轿夫听到的哭声,不是赵玉儿在哭,是凶手在假装哭?”
“对。凶手假扮新娘,坐在花轿里哭了一路。到了周家,凶手趁人不注意,从花轿里溜走了。赵玉儿被藏在暗格里,后来被抛入井中。”
“凶手是怎么从花轿里溜走的?”
“周家到了,花轿停在门口,新郎掀开轿帘――轿子是空的。所有人都以为新娘跑了,场面一定很乱。凶手趁乱溜走,没人会注意。”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这个凶手很聪明。”
“也很残忍,”上官不畏接话,“他杀了赵玉儿,还让她父亲以为女儿是逃婚的,让她夫家以为她是不检点的。他不但要杀她,还要毁她的名声。”
“你觉得凶手是谁?”
“能制造这顶花轿的人,花轿是赵家准备的,还是周家准备的?”
“我问过赵员外,花轿是周家准备的。成亲用的花轿、嫁衣、首饰,都是周家出的钱。”
“所以周家的人有机会在花轿里做手脚。”
“周家的谁?”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去周家查。”
萧浮云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花轿,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烈,晒得人眼睛发花。
花圈上的纸花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去周家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上官不畏说。
“什么事?”
“去赵玉儿的房间看看。”
赵玉儿的房间在后院,是一间不大的闺房。
门关着,窗关着,里面很暗。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
床上铺着绣花的被褥,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几支簪子、几对耳环、一盒胭脂、一盒粉。
她拿起一支簪子看了看,是银的,做工很精细。
“赵玉儿的东西不多。”
“她家境一般,能有这些东西已经不错了。”萧浮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上官不畏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绸缎的,绣着鸳鸯,很漂亮。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是粉色的,有一股香味。
字迹很娟秀,像是女子写的。
“玉儿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要成亲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每天都会在巷口等你,希望能看你一眼。如果你愿意,明天晚上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我有话跟你说。”
没有落款。
上官不畏将信收好,走出房间。
“找到了什么?”
“一封信。”
她把信递给萧浮云。
“有人喜欢赵玉儿,约她在城东的土地庙见面。”
萧浮云看了看信,道:“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这个人一定认识赵玉儿,而且经常在巷口等她。”上官不畏道。
“巷口?哪个巷口?”
“赵家门口的巷口,赵玉儿从不出门,但这个人能在巷口等她,说明他住在这附近,或者经常经过这里。”
“我们去问问邻居。”
两人走出赵家,来到隔壁的邻居家。
邻居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
她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上官不畏和萧浮云走过来,眯起眼睛。
“你们找谁?”
“大娘,我们是来查案的。赵玉儿的事,你知道吗?”上官不畏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
“玉儿是个好姑娘,怎么就死了呢?老天不长眼啊。”
“大娘,你有没有看到过有人在赵家门口等人?”
“等人?谁等人?”
“一个男人,经常在巷口站着,等赵玉儿出来。”
老太太想了想。
“有。有一个年轻人,经常在巷口站着。瘦高个,长得挺俊的,穿着青色的长衫,像个读书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就来了,站在巷口,往赵家这边看,站一会儿,就走了。”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不是我们这条街的人。”
“他有没有跟赵玉儿说过话?”
“没有。玉儿从不出门,他等也是白等。”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天前吧。那天他来了,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就没再来过。”
“谢谢大娘。”
上官不畏和萧浮云离开了邻居家。
“瘦高个,穿青色长衫,像个读书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写信的人。”萧浮云道。
“他约赵玉儿去城东的土地庙见面,赵玉儿去了没有?”上官不畏问道。
“我们去土地庙看看。”
城东的土地庙在一条小巷子里,很小,只有一间房。
门口长满了草,墙上的白漆脱落了大半。
庙门虚掩着,里面很暗。
上官不畏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供着一尊土地爷的泥像,身上全是灰。
香炉里没有香,地上有很多灰尘。
她检查了地面。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有人来过。”
她蹲下来,仔细看那些脚印。
“两双脚印,一男一女。男的脚印大,女的脚印小。”
“是赵玉儿和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