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推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案卷。
“上官不畏,这个案子你查得很好,你的验尸技术很出色,推理也很准确,州府缺仵作,你愿意留下来吗?”
“愿意。”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州府的正式仵作了,有俸禄,有住处。”
“谢谢周大人。”
周推官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吧,萧文书留下。”
上官不畏走出正堂。
阳光很烈,晒得她眼睛发花。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赵玉儿,你的案子查清了。
凶手被抓了。
你可以安息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上官姑娘。”
“什么事?”上官不畏猛地睁开眼。
“周推官说,让你明天开始上班。”
“好。”
“你今天好好休息。”
“好。”
萧浮云看着她,欲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上官不畏问。
“没有了。”萧浮云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她会继续查下去。
她走回停尸房旁的小屋,推开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坐在床边,拿出玉佩。
玉佩里隐隐有字,是微雕,刻着“孟长青”三个字和一个地址。
孟长青,岭南。
她要去岭南找他。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在州府站稳脚跟。
她将玉佩收好,躺在床上。
木板床很硬,被褥很薄,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梦到了赵玉儿。
赵玉儿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井边,看着她。
“谢谢你。”赵玉儿说。
“不用谢。”上官不畏说。
“你要小心。凶手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同伙还在。”
“同伙?”
“赵管家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谁?”
赵玉儿没有回答。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黑暗中。
上官不畏惊醒。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玉儿说,赵管家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周明?
周德茂?
还是其他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查清楚。
她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萧浮云正在和几个差役说话。
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赵玉儿说,赵管家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萧浮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许梦是潜意识提醒自己,她说得对,赵管家一个管家,哪来的胆子杀人?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谁?”
“周明?周德茂?还是周家的其他人?”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可以找。”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你打算怎么找?”
“再去周家。”
“现在?”
“现在。”
萧浮云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两人走出州府,往周家走去。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在吆喝,孩子在玩耍。
上官不畏的脚步很快。
她想知道,赵管家背后的人是谁。
她想知道,是谁害死了赵玉儿。
她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周家的白灯笼还没有摘。
门口的白纸在风中飘摇,发出“簌簌”的声响。
门房看到萧浮云和上官不畏又来了,脸色变了几变,赶紧打开门,弯着腰把他们往里请。
上官不畏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昨天来的时候,她只顾着查案,没有细看。
今天她要仔细看看,这个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院子很大,分前后两进。
前院是会客的地方,正堂、偏厅、花厅,一应俱全。
后院是住人的地方,主人的厢房、仆人的下房、厨房、库房,排列整齐。
院子的角落里种着几棵槐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浓荫。
周德茂从正堂里迎出来,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
跟在他身后的是周明,低着头,不敢看人。
“萧文书,上官姑娘,你们怎么又来了?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周德茂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几个细节还想再问问。”萧浮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还有什么细节?赵管家不是已经认罪了吗?”
“赵管家认罪了,但他的口供还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我们需要核实。”
周德茂沉默了几息,侧身让开。
“里面请。”
众人走进正堂。
周德茂坐在主位上,周明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萧浮云坐在客位上,上官不畏站在他身后。
“周员外,赵管家在你家当了二十年的管家,对吗?”萧浮云开口。
“对,二十年了,他是我父亲那辈就跟过来的老人。”
“他这个人怎么样?平时老实吗?”
“老实,很老实,从不惹事,也从不多话。”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杀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