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仵作,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朝廷已经在重新审理了,你放心。”
“谢陈大人。”
陈县令点了点头,让他们下去了。
走出正堂,上官不畏看着萧浮云。
“你觉得这个陈县令怎么样?”
“不好说。”
“他太客气了。”
“客气不好吗?”
“太客气的人,心里都有事。”
萧浮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陈县令经常来停尸房。
他站在门口,看上官不畏验尸,看她检查尸体,看她记录案卷。
他看得很认真,像在学习。
“上官仵作,你的验尸技术是跟谁学的?”
“跟一个老人。”
“什么老人?”
“一个收尸的老人。”
陈县令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走了之后,霍无恙凑过来。
“上官姑娘,我觉得这个陈县令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老是来看你验尸,一个县令,不好好在正堂办公,天天来看验尸,不正常。”
“也许他是想学。”
“学什么?他是县令,不是仵作。”
上官不畏没有说话。
她也觉得陈县令有问题。
但她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一天晚上,上官不畏正在小屋看孟长青的信,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陈县令。
“陈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你屋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上官不畏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官仵作,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
陈县令笑了笑:“那我就在这里说。”
“说什么?”
“你父亲的事。”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我父亲怎么了?”
“朝廷已经查清楚了,你父亲是被冤枉的,皇帝下旨,为你父亲平反。”
上官不畏的手在发抖。
“真的?”
“真的,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
上官不畏的眼泪流了下来。
十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父亲的冤屈,终于被洗清了。
“上官仵作,你父亲是忠臣,你是忠良之后,以后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了。”
上官不畏擦了擦眼泪。
“陈大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陈县令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坐在床边。
父亲,你的案子平反了。
你的冤屈洗清了。
女儿会继续查下去。
查暗月,查真相,查所有害过你的人。
她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不畏去正堂找萧浮云。
萧浮云正在和陈县令说话。
看到上官不畏进来,他停下话头。
“上官姑娘,你来了,陈大人正说你父亲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陈大人昨晚告诉我了。”
萧浮云看了陈县令一眼。
陈县令笑了笑。
“萧文书,上官仵作,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查暗月。”上官不畏说。
陈县令点了点头。
“暗月的事,朝廷也很重视,皇帝已经下令,让各地官府配合稽查,你们放心查,有需要尽管找我。”
“谢陈大人。”
陈县令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院子,阳光很好,几个差役在打扫。
“上官仵作,你听说过永昌号吗?”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听说过,是暗月在长安的联络点。”
“对,朝廷已经派人去查了,永昌号的老板被抓了,账本也被抄了,暗月在长安的几个联络点,都被摧毁了。”
“刘福呢?抓到了吗?”
“没有,刘福跑了,他可能已经不在长安了。”
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
“陈大人,我想去长安。”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暗月的人还在找你,你去长安,等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等,等朝廷把暗月的势力彻底清除,你再去。”
“要等多久?”
“不知道,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上官不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萧浮云走了过来,看着她:“上官姑娘,再等等。”
“我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你父亲等了十五年,才等到平反,你再等半年,不算什么。”
上官不畏沉默了。
她知道萧浮云说得对。
但她不喜欢等。
“好,我等。”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不畏继续在停尸房里工作。
每天都有尸体送来,她一具一具地查验,记录在案。
霍无恙跟着她,学得很认真。
他已经能分辨出砒霜和***的区别了。
他已经能准确找到死者的死因了。
他已经能独立完成一次验尸了。
上官不畏看着他的进步,心中有些欣慰。
“霍公子,你学得很快。”
“是你教得好。”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用心。”
霍无恙笑了笑:“上官姑娘,我想去边关。”
“去边关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