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宁王和暗月往来的信件、账本、名单。他可能藏在宅子里,没来得及带走。”
柳也沉默了很久。
“好,我去看看。”
两个人去了柳巷。
柳也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这棵槐树是你母亲种的?”
“对。”
“槐树好,槐树驱邪。”
柳也走到槐树下,蹲下来,看了看树根。
树根很粗,露出地面一截,像一条蛇。
她伸手摸了摸树根,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树根没问题。”
她走进小楼,一层一层地检查。
她检查了墙壁、地面、楼梯、门窗。
她敲了敲墙壁,听声音,敲了敲地面,也听声音。
走到二楼书房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这间房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的书房。”
柳也走进书房,蹲下来,敲了敲地面的青砖。
一块砖的声音是空的。
“这里有东西。”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砖。
砖缝里的灰是新的,说明最近被人动过。
她用银针撬开砖缝,把砖拿出来。
下面是一个洞。
洞里有一个油布包。
她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很旧,边角已经发黄了。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宁王兄,长安的事已经安排好了。裴丞相答应配合,张淑妃会在宫中接应。刘文忠已经拿到了皇帝的用药记录,赵铁山的兵马随时待命。只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动手。”
没有落款。
上官不畏的手在发抖。
这封信,是暗月的人写给宁王的。
信里提到了裴丞相、张淑妃、刘文忠、赵铁山。
每一个人,都在赵成的账本上。
每一个人,都是暗月的人。
“柳也,这封信,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需要鉴定笔迹。”
“谁鉴定?”
“刑部有专门鉴定笔迹的人,我父亲会安排。”
上官不畏把信装回油布包,塞进袖子里。
“柳也,谢谢你。”
“不用谢。”
柳也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书房里,看着那个洞。
宁王在她父亲的书房里藏了一封信。
他把信藏在青砖下面,以为没人会发现。
但他没想到,上官不畏会回来。
柳也会来。
那块砖会被敲响。
她蹲下来,把砖放回原位,拍了拍灰。
“爹,你的书房里藏着一封信,是暗月的人写的,他们要害皇帝,要害朝廷,你当年发现的秘密,就是这个,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站起来,走出书房,下了楼。
萧浮云站在院子里,正在看那棵槐树。
“找到了什么?”
“一封信,暗月的人写给宁王的,里面提到了裴丞相、张淑妃、刘文忠、赵铁山。”
萧浮云的脸色变了。
“信在哪里?”
“在我袖子里。”
“给我看看。”
上官不畏把信递给他。
萧浮云展开信,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这封信,能要很多人的命。”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十六皇子。”
“现在?”
“现在。”
两个人出了柳巷,上了马车,往十六皇子的府邸走。
马车走在长安的街道上,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上官不畏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封信,手指在纸边摩挲了无数遍。
纸很薄,很脆,稍一用力就会破。
她不敢用力。
马车停了。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十六皇子的府邸。
十六皇子坐在正堂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看到萧浮云和上官不畏进来,他放下书,站起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殿下,我们在上官青的宅子里找到了一封信,”萧浮云把信递给他,“暗月的人写给宁王的。”
十六皇子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
“这封信,是从哪里找到的?”
“上官青的书房里,青砖下面。”
“谁发现的?”
“柳也,她敲了敲地面的砖,听声音就知道下面是空的。”
十六皇子沉默了很久,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这封信,我会呈给父皇。”
“谢殿下。”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两个人走出府邸,站在街上。
阳光很烈,晒得人眼睛发花。
“萧文书,你说皇帝会相信这封信吗?”
“会,信上有笔迹,可以鉴定,如果笔迹对上了,那些人就跑不掉了。”
“笔迹是谁的?”
“不知道,但刑部的人能查出来。”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萧文书,你父亲当年被流放,是因为暗月的人举报他,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萧浮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刘文忠。”
“太医院院使?”
“对。他伪造了一份我父亲写给宁王的信,说我父亲要谋反,皇帝信了,判了流放。”
“现在你回来了,你父亲的案子也平反了,刘文忠还在太医院当院使。”
“他跑不掉的。”
两个人上了马车,往萧家走。
马车走在长安的街道上,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回到萧家,萧长亭在书房里写字。
看到萧浮云和上官不畏进来,他放下笔,问道:“怎么了?”
“爹,我们在上官青的宅子里找到了一封信,暗月的人写给宁王的。”
萧长亭的脸色变了。
“信呢?”
“交给十六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