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大人仗义,毫不犹豫便前来助我,所以快了些。”张闲话语中的感激,让贾政一阵心情愉悦。
“先不聊这个,匪首到底何许人也?有无背景,人多否?”贾政估计是睡醒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对方的情况。
“其实弄我的正是三千户所夜不收马字营的马继业马千户。”张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报起了马继业的身份证号。
“呃?张闲,你切莫胡!此事非同小可,马千户乃我三千户所第一猛将,屡建奇功,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贾政被惊掉了下巴,根本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其实他是老回回马守应的儿子,之所以跟我纠缠不休,就是因为两个月前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密谋,马守应让其带兵揭竿而起,前去增援驻守夔州。他杀了我灭口,只可惜没杀死。”
张闲犹如竹筒倒豆子,将一切都给说了个明明白白。
包括后来姜森率领甲字营打算坑杀张闲与他的手下,却被其反杀,其中种种说得明明白白。
张闲说的条理清晰,语句流畅,如果是谎,他一定练习了很多遍。
可即便如此,贾政依然不敢相信,只能追问,“你可有凭证?哪怕是证明马继业身份的物件也行。”
“我没有,正因为没有,所以两个月来,我都没有跟任何人检举揭发过他的身份。我们之间的梁子是无法调和的,他想继续留在边军中当得肃北第一猛将,那我就必须死。显然,我不打算成全他。”张闲坦白得宛若一张白纸。
“张闲,三千户所不是没有公道之地,你既然有十足把握定他就是潜伏在我边塞的反贼,你先与我回去,我替你请总兵大人来理论,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贾政只是不太聪明,但并不蠢,这种天大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仅凭张闲的一面之词,还是要交给于忠来处理最好。
说完,贾政转身出了庙堂,招呼道,“众将士,且跟我回去。”
只可惜,他的吆喝已没有作用,因为他的私卫已经全被按在了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两三个大汉,像捆猪仔般地给绑了起来。
“张闲!你这是何意?!”贾政压着腰间刀柄,回头低吼道。
“贾大人,我不需要总兵给我主持公道,我要的是老婆活,仇人死,所以,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现在我只能委屈一下你了。”张闲满怀愧疚。
“你敢!”贾政本能地想拔刀相向,但刀刚抽出一半,张闲一个滑步,上前,一手压住了刀柄,将那官刀又推回了刀鞘,而另一只手一击上钩冲拳,正中贾政的下颚。
张闲的力道控制很好,刚刚够将贾政打到双脚离地,翻着白眼昏厥过去,又不至于造成更大的损害。
“张闲!你一定是疯了!他是贾千户!你敢动他,定会满门抄斩!还有你们这些兵卒,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那贾政的贴身总旗也是有点蠢,这种口舌之快的威胁,无外乎在给对方寻找干掉他们的理由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