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两军交战之地时,那片山坡之上留下的却是一地鸡毛。随处无主的战马低头吃着沾血的青草,稀烂的尸骸与哀嚎自救的残兵述说着战局的惨烈。
可就在这时,一片草皮被掀开,身穿马字营布面甲的王阎从地下钻了出来,犹如死人复活一般惊悚。
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惊悚,他虽选择了敌阵侧翼先行隐藏起来,但也算不准会不会有跑迷路的战马从身上踏过,就那马匹一脚过去,他都能当场毙命,连再埋一次的工夫都省了。
他是按照张闲的安排,换上了马字营哨探的甲胄在此埋伏,一直等到身边再无大地的颤动后才跑了出来,直接冲向身旁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直奔敌阵。
张闲的计划很简单,用王阎混入敌阵,寻找机会给马继业背后来上那么一刀,如此乱局里,王阎脸上都抹着血,鬼还能区分他是敌是友?那一身甲胄与兵械战马,才是他的身份证明。
正如张闲计划的那样,王阎不费吹灰之力便跟上了前方追击的队伍末尾,像他这种负伤赶来的战友还有几个,马字营本就作战风格极其强悍,只要不死,还能动,轻伤不下火线了属于。
而王阎压着腰间的唐横刀向前望去,那马继业就在前方不过50步开外,真的很近,只需要再靠近些,一个空档,就能送他上西天。
至于双方战线,一顿奔袭后已越来越近,张闲一度被追赶到了20步,弓箭手纷纷拿起战弓,试图将其先干翻再说,这一顿交战,仅仅一刻时不到,马字营死伤弟兄已经达到了50,可战线上,闲人旗只有两名中箭的兄弟跌落马,被追赶上的马字营乱刀砍死,50换2,换谁都已经气炸了肺。
张闲没有回头,仅仅凭借身后的马蹄声都能知道这群孙子到了哪里。他就在那群无声杀神拿起战弓的瞬间,吹响了竹哨,癞何与他几乎同时拉开马鞍两侧的皮包,无数黑色的铁蒺藜像豆子一般被抛撒了出来。
这是从战国时期就存在的暗器,专门用来扎马蹄与人脚,属于被动防御型武器。
追击者靠得实在太近,虽然看见了张闲这孙子在投毒,却来不及调转马头,跑在最前的两人手持弓箭还没放出,自己的战马一脚踏了上去,一寸半长的铁刺直接扎入马足,痛得马儿鸣叫的高高扬起,直接把私卫给甩到了地上,摔去了半条性命。
后面的追击者不得不放慢速度,调转马头,躲避开张闲布置的铁蒺藜雷区,又把距离拉开了些。
看似张闲得逞之时,一发箭矢呼啸而过,嗖的一下擦过张闲的裙甲,箭头钉穿了他的马鞍,直接刺入三分马腹。张闲及时把箭头拔了出来,避免对奔袭的马儿造成更大伤害。
身下的战马痛得呲牙咧嘴,但依旧在亡命狂奔。不得不说陈权叔很有眼光,为张闲挑选的战马堪称百里挑一的良驹,不仅体能超强,性格温顺,抗压也是一流。
但受伤就是受伤,张闲的马速在下降,鲜血顺着马鞍的边缘向下滴落着。
张闲侧头看去,放矢者居然是足有80步外的谷生,他就栖身在一众马弓手里,完成了精准射击。
想来这个时代,自有属于他的百步穿杨的天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