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已经全错了,邢德真哪怕有罪,勾结叛党祸害乡里,能过来拿他的,也应该是陕西布政使司或陕西按察使司。
为避免其毁灭证据,潜逃域外,边军有义务将其先行看管起来。但审讯逼供,连带现在所谓的抄家都已经大大超过了边军的职能范畴。
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罪首邢德真已畏罪服毒自尽,谁知他的同党会不会趁机潜入知府,盗取证物,狗急跳墙?所以抄家,也就自然说得过去了。
这种活计凌霄在过去身为所镇抚时曾经干过,驾轻就熟。先是将所有的家丁奴仆都抓起来,再把府中管家找出来。这种一个月最多几两银子的老奴不会跟你玩命,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府中哪个犄角旮旯的密室,暗库,地窖都能给你抖出来。
邢德真在肃州城为官接近10年,笑面虎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百姓或许没有感觉,但凡在肃州城经商者难免都受其“关照”过,那逢年过节的礼金红包自然是少不了。
更别说以打击走私,收缴税款等名义,被他秘密处理,人间蒸发的商贾,也够凑齐一间棋牌室了。
他的家产,让张闲穿越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银山。
那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砖瓦库房,大门都是用精钢打造。打开时,一阵寒芒晃了众人的眼,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库房里,密密麻麻全是银砖,罗列的足有一人多高。
一摞一摞的银砖之间,只留了一条刚够一人走过的通道,库房最里面还有大木箱子堆叠,不知放着什么宝贝。
“头儿,我有点眼晕。”癞何突然有点呼吸急促。
“真没出息,不过区区万把两,就把你吓成这样?”张闲其实也有点走不动道。
“呃?这岂止万把两少说也有十……”凌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瘦猴一把捂住了嘴。
“你想死啊?头儿会错吗?他说万把两,肯定就是万把两!”瘦猴一脑门虚汗地纠正道。
“这只是一个知府,若百官皆如此,大明……唉。”老鬼的身体微微发抖着,或者说是憎恨。
都说这天地不公,百姓年年招灾,赤地千里,民不聊生,连活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但身为他们的父母官,一地知府,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银库终究还是修小了,都没地方堆了。
做买卖的商贾,还要折腾些本钱,担心物料货源是否充足?人工是否低廉?衙门的买卖可好,只用考虑有没有地方装就行。
“搬。”张闲一声令下,开始了侵吞,呸,抄家的差使。
瘦猴麻溜的跑去闲人商号紧急征调来了5辆马车,还有三十几只大木箱子,20号弟兄脱去了官服,光着膀子开始清空银库。
别说,邢德真考虑得异常周到。为了销毁银两来处的记号,也为了更好存放,提前就把银子全给铸成了银砖,最终清点完,足有12万5000两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