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海气鼓鼓的,喝了一口热茶还被烫了一下舌头。在张闲的身上算是一点便宜没捞到,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认识他以前,私盐买卖做得好好的,才认识半个月,就把自己最好用的运输大队长给干没了,哪说理去。
“你气喘顺没有?”看着那快心梗的王东海,张闲又问。
“张大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王东海故意揶揄道。
“喘顺了跟你聊点开心的。”张闲掏出了一个账本,直接递给了王东海。
他结果翻看一看,不由一惊,“这是?!”
“我查抄知府邢德真家产的目录,2万5000两的现银,2万5000两的古玩珠宝字画什么的。你想报多少,就看你的胃口如何了?”张闲自然知道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原封不动到京师的。
“邢德真真的就是马继业的同党吗?”王东海盯着张闲,这小子栽赃陷害一直是把好手。
“邢德真虽然畏罪服毒自杀了,但我手上有十几名城防军官吏的口供,他的家仆也承认接纳马继业与其私卫在府中暂住。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容争辩。”张闲的意思是这钱,他可以安稳拿。
王东海这才终于又露出了笑脸,感叹,“你小子办事手脚可真快,不过邢德真就只有这么点家底吗?”
“我死了十几个弟兄,自己的命都差点丢在黑海子,你摸我的底?你想接就接,你不接,我把账本给总兵去,于大人也会办这案子的。”张闲真这么干,王东海一两碎银都收不到。
“你给他也没用了,于忠来时路上已经跟我谈妥,这次的祸他一人担责,让我不要追究户所里其他的将领。大明官场,都是让下属给自己背锅,像他这种还真难得一见。”王东海轻描淡写地翻看着账本,却把张闲给听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于忠担责?”
“他说,马继业能升任千户,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皆因他的有眼无珠,上头要治罪,他一人担了就行,其他将领是无辜的,你还没听……”王东海话还没说完,张闲已经起身摔门而去,把王东海一个人留在了屋内凌乱。
也罢,案子还要继续,王东海也是开始了审理那些马字营残党旧部,清点邢德真这巨贪的万两赃银了。
张闲出了王东海的营房就开始在户所里四处寻找总兵于忠,最后闯入议事厅,才得见了这位大佬。
此刻他正在跟林善常与贾政开会,似乎在交代些什么?
“张总旗?你怎么来了?”贾政好奇道,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被王东海叫去问话了。
“你干嘛当好人?关你屁事啊你跑出来顶锅。马继业到三千户所来时,你都还没上任总兵,你非要出头担任,显得你能是吧?”张闲句句都是冒犯,但句句都在为于忠着想。
“张闲,放肆啦,你怎么说话呢?”林善常现在的心情大好,连教训张闲的语气都跟在哄孙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