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也是到了胜者结算的时刻,在妥善安顿了逝者家眷抚恤之后。
张闲将小旗的营补提至2两一月,总旗是5两一月,而昔日招募入闲人旗的营兵,也正式升格为户所兵丁,在兵部享有名册,可领正规兵丁月饷。
等于说哪怕是在闲人营为卒,一个月就有一两400文的俸禄,妥妥高级工匠的收益水平。
而最重要的是,张闲更是拿出了一大笔钱,给每一位闲人旗兄弟发放了50两的赏银。当那雪白的大元宝握在手里的时候,多少人控制不住的又哭又笑。
许多人此生都没有拥有过如此多的银子,过去的时光里,多少人都还在为一口饱饭而疲于奔命,或拖粪或为奴或当炮灰或流离失所。
闲人旗的训练苦,战场苦,但只要活着,就能尝到银子的甜,那种可以掌握人生的感觉,就是手头那沉甸甸的滋味。
此刻,他们不再是能被呼来喝去的小卒,可以置办田产,寻媒婆说亲,娶妻生子不在话下。哪怕以后可能会战死,但头儿从未遗忘死去兄弟的抚恤,家人子孙也都能获得庇佑,无任何后顾之忧。
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何为悦己与知己?肯给钱的,都算。
犒赏完旧部之后,张闲则遇见了第一个难题――扩充兵源。
诚然,闲人营有闲人闪送这预备役训练营可以用,但前面张闲已经把梅六这一波给筛选了出来。剩下的人里,能填充普通兵卒的,暂时也只选出了20人,新进成立的闲人营连一半都凑不齐。
崇祯7年八月十五,中秋,张闲整理了一下行囊,带上了老鬼和癞何,外加凌霄,三人出户所,向北行去。
“头儿,咱们这是去哪?”路上过了许久也不见要停,老鬼好奇地问了一嘴。
“给闲人营招人。”张闲笑了笑。
“招人?这个方向能有什么人?头儿难不成想拉些蛮子入伙?”凌霄汗颜,因为他们已经渐渐要出河西走廊了。
周围的荒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黄土沙路,配合烈日当空一阵风起,迷人眼。
“跟我走不就得了,别废话。”
张闲一句跟他走,那可就是走了一天一夜,晚上他们还在旷野上生火睡了一夜。
那周围时不时传来的全是狼的嚎叫,凌霄与癞何轮换的站岗硬熬过来,才保证了大伙没有变成狼点心。
第二天,他们从白天一直走到了黄昏,终于得见了张闲口中的兵源地。大家这下彻底看不懂了……
因为这里是封关堡,又被誉为肃北坟场,是整个河西走廊上最为悲惨的驻扎之地。整个土堡就屹立在废土之中,周围除了沙子,就是黄土,方圆20里,见不到一丝的绿色。
堡中的两口水井,在万历年间就已经枯竭。用水要么等老天爷下雨,要么就要步行40里,从最近的一处山涧拖水回来,才有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