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最后从雪山山崩下勉强捡回了一条残命,其余弟兄都已被深埋地下,再无生还可能。
“张闲……大明朝廷,又养出不得了的人物来了。”马守应没有一刻沉浸在丧子之痛,只是感叹,本该气数已尽的朝廷,这种时候还倍有人才出,不是好兆头。
“老家主,给您送完信后,我等决定回去肃州,日夜埋伏,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杀了,以告慰少主的在天之灵。”谷生抱着绝死之心道。
“省省力气吧,他若真如你所,用一旗兵马,灭了马继业外加300私卫,那就不是能被暗杀弄死的主。留下来,从长计议。”马守应阻止了谷生的想法。
“可是老家主,少主和兄弟们的仇?”谷生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谷生啊,我们在做的事情是要改天换地。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为何少主就不能死?”马守应不以为然,“安心待着,厉兵秣马。如果张闲真如你所,他就是金鳞。这种人物,咱们迟早还会遇上的。”
马守应端起了手中的茶水,轻轻地泼洒在了土地之上,且当是对亡子的一种祭奠吧。
这小畜生从小便心高气傲,虽天赋异禀,但总是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如此的下场,马守应自感也有责任,没有教育好。
如日后得见张闲,一定要好好问问,如此金鳞,他父母都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马守应的部队在黄龙滩仅是小驻,不日起程,前往陕南商雒山区,寻混世王汇合。据说他的手上尚有五万兵马,马守应此刻只有不到万余部卒,也是要给大伙寻一个更大的靠山,才能在被明军各路围剿的时局下,保存回夷起义军的火苗。
此刻的神州大地上,早已打成了一锅粥,各路明军围剿着各路叛军。从湖广打到陕南,从山西打到川渝。
明军仗着火器先进,装备精良,所过之处无不打得起义军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而最苦的莫过于黎民百姓,起义军来,抢一顿粮食与财物;明军来,征一轮军粮与军饷;起义军和明军都不来了,官吏到场,名曰,苦一苦百姓,征讨一轮税负,支援朝廷,平叛抗金保家园。
家园?满目疮痍的破屋两间自称不得家园,为逃离这命运,要么当壮丁,为虎作伥;要么加入起义军,寻一口饱饭可食。两边都不想,那就变成流民,放弃故土,背井离乡,望天下之大,还有其安身之所。
当然这也只是想象……
对于国家如此的状况,那个高坐金殿之上的勤政明君,真的一无所知吗?
时入丑时,半夜2点,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身着单衣的崇祯帝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不肯休息。
一旁的贴身太监王承恩,轻手轻脚上前,轻声道,“万岁爷,已入丑时,咱们该就寝了,再过两个时辰,可又要上早朝了。”
“啊?好,看完这个折子就歇息。”说罢,朱由检打着哈欠的又拿过了一本折子,名曰《敌情必有虚怯之处疏》,上书者为――孙传庭,提出了步兵扼守险要抵御后金骑兵的方法。
也正是这封折子,开启了明末战神步入政治核心的传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