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7年9月20,大晴,孔武与昔日马字营的弟兄改姓闲人营已足1月有余。他们已经挺过了极其严格的内部训练,全员被打散,混合旧有闲人旗组员,配合闲人闪送挑选出的脚夫,共同构成了新的10只小旗。
孔武被扒去了昔日百户的官服,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又拥有了小旗官的新腰牌,执掌一支10人的小旗队。
张闲对其是极为看重,分配给他都是当兵3年以上的精锐,身体素质好,战场经验足,懂阵法,懂配合,个人战斗力拔尖者。
他们被称为闲人尖刀旗,主要执行深入敌后,摧毁辎重,暗杀要员,情报收集,出奇制胜的差使。
听到张闲的描述时,众人的感觉只是,头儿要求的压根不是人,他要的就是一群不会飞的神仙。
为了实现他的目标,尖刀旗的全员都是按照现代侦察兵的标准去训练,不光人人要会用火铳,懂近战操持火炮,还要擅长骑射,近身格斗,潜行……还有一项逆天的技能,那就是飞,字面意义的飞。
例如此刻,张闲便将孔武与他的尖刀旗,带到了一处离地足有800米的山崖之上,光秃秃的山顶,连棵树都长不出来,那贴地的草皮就像打了发蜡的头皮一样,被呼呼刮得倍儿齐整。
张闲背负着伞包,面向众人,最后一次训话道,“如何使用滑翔伞,前面已经该教的都教了,接下来就是检验你们学习能力的时候。
学会了就安稳落地,没学会的就更快地落地,大丈夫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等一下你们肯定希望自己像鸿毛一样轻。”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兵卒举起手来,问道,“头儿,咱们这么飞来飞去有什么意义?会飞的就我们几个,落在无人的地方还好,要是不小心落地敌军丛中,不就是羊入虎口?”
“孔武,你来帮我解释一下。”张闲双手叉腰,摇头叹息道。
“遵命!”孔武抱拳行礼,转身上去对着那提问的兄弟就是两耳光,一脚踹肚子,打完那兄弟眼神都清澈了,迅速站起身来,站好。
“有没有意义那是我想的问题,无需各位代我去想。你们要做的,永远都是听话照做,哪怕我的命令是让你们去死,你们要想的就是如何死得更有价值。
这是在我把你们带出封关堡,带出牙行,带到这里来时就说好的规则。
你们运气很好,还有我给你们亲自示范,当初你们头儿我练这个时,是被我的头儿他吗一脚踹出去的。”张闲永远记得自己跳伞时的第一次空降训练,“跟上,谁要是不敢跳,等我回来,就把他带上来再跳一遍,不给伞包的那种!”
说完,张闲扭头,沿着山坡与气流的方向,直接向着山崖尽头冲了过去,然后就是头也不回的一跃而出,那种英勇,看得后面尖刀旗兄弟包括孔武都是头皮发麻。
“头儿都敢,再不跳,别他吗说自己是带把的!”孔武也是豁出去了,跟随着张闲的脚步,一样往前冲去。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兄弟跟了上去,都是沿着山崖跃出,感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飞行体验。
按照张闲的教学,控制高度,顺应气流,拉开身后的伞包,加大的月牙形降落伞迅速打开,在众人头顶被风刮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