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不能持续,就是没有持续火力,无法对敌人起到有效压制,结果只会是在骑兵与盾斧手的冲锋下,丢失阵地,狼狈撤离,再被一一绞杀。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半人射击一半人装填,两人一组要准备最少两把鸟铳一把三眼火铳,保持攻击节奏,就能有效压制对面的冲锋,面对骑兵打马,面对盾斧手,要么用炮把他们轰散,要么用骑兵将其前排破阵再开火。
鸟铳百步内能破甲,但多少步都难轰穿铁盾,不要去瞄脚,或者自认百发百中打头,要懂得发挥队友的作用,火铳手对于战局永远只是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
射击需要讲求天时地利人和,绝不是端着铳,嘭打两枪就完了的差使。大明现在边军火铳手就是这种德性,遇见了战局,对天放两枪交差走人,胜败不影响他们活命,毕竟老火铳手在哪都是宝贝疙瘩。
撤退都是官老爷和他们先行带着火铳撤离……
孙十一在教的不仅仅是火铳的使用技法,更有战术与配合。对于这些,其他的火铳手听懂了,但理解有限。而刘宗敏和顾炎却是逐字逐句的斟酌品味,这也是过去从雷震口里绝对听不到的话。
孙十一与梅六很忙,从早到晚都被这些预备役缠着,脱不开身。而张闲却很闲,他也不喜欢在客栈里待着,平常要么在镇子里溜达散步,要么跑羊圈里找乡亲们买羊做吃食。
他最喜欢带着宰好腌制好的羊羔,到堰塞湖的草坪边,架起火堆直接现烤,开篝火晚会,顺带钓钓鱼当配菜。
而他核心的兄弟一直都在身边,着甲状况从全员着甲备战,到逐渐减少到只有四名四位着甲,体现的是对闯军八队的信任。而全员的武器一直在身边,证明这个信任还需要累积。
张闲一连在这朝那镇住了足有10天,周而复始的过,也从来没有去过朝那镇的军事重地,或与军中的将领,小卒套近乎打听问信,宛如前来度假的客人,悠然自得。
而这十天,李自成也没有闲着,派遣探子在西北四处打听任何关于威震天的消息。关于亦不剌山下的前哨所确实有这么个地界,但那里发生了什么,不深入塞外根本无从得知。
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顾炎与张闲相识的平凉府,他可是从平凉府买了大量的粮食,甚至是军械出来的。据说当时陈指挥使都出面给他放行,这绝不寻常。
李自成花了不少关系,托人宴请了大陈米铺的东家喝酒,打听关于张闲的轶事。
喝大了大陈也是按照张闲的吩咐,假装喝多了,爆出他乃是京师名门家的公子官,是下来前线历练的,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大人物。指挥使也是感叹他这个身份,出面阻拦了城门官的冒犯。
等于说,威震天不光扒光了那群公子官与私卫的装备不说,连他的身份也是冒领,才让他可以顺利的从塞外入关,一路吃拿卡要走出了平凉府的大门。
别说,还挺符合张闲的做派,耍得那些趋炎附势的大明官吏团团转。其实李自成要确定的一点就是,张闲不是朝廷的走狗,真杀了朝廷的纨绔子弟就行。
当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李自成做出了一个决定,在这天黄昏时分,骑马来到了堰塞湖旁,直不讳道,“威兄,有个大活想请你帮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