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山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做出了一副叫人的姿态,大有一种沈连衍还不走,就直接撕破脸的架势。
然而沈连衍那双黑眸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如果俞眠这个了解他的人在这里,现在恐怕都已经吓得腿软了。
然而这个房间里面的人都不够了解他,不知道,他面上表现得越平静,就越有可能掀起严重的后果。
果然,下一秒,沈连衍微微偏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这一个极淡的动作,一股冷杉木香的信息素已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不是白崇山那种带着暴戾气息的攻击性威压,更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冰刃,初触时只觉微凉,转瞬就化作细密的锋芒,缠上屋内每个人的四肢百骸。那冷冽顺着血管游走,刺得人骨髓都发寒。
白崇山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缩成针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唇哆嗦着:“沈连衍,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要和我白家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