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趴在茶几上，笔尖抵着作业本，半天没动一下。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门口，妈妈还没回来，杨医生也还没回来。

沈妙妙叹了口气，把笔放下，靠在沙发上。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锁响了。

沈月茹推门进来，两只手拎满了袋子，有菜有肉有水果，她弯腰换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喘了口气。

“饿坏了吧？妈这就去做饭。”

沈妙妙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翻了翻袋子，“妈，你怎么买这么多？”

“明天周末，多买点放着。”沈月茹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她朝客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楼梯口。

“杨医生还没回来？”

沈妙妙靠在餐桌边上。

“没有，他晚上跟一个漂亮姐姐出去了。”

沈月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菜往冰箱里放。

“什么漂亮姐姐？”

“一个女的，长得可漂亮了，穿着黑裙子，头发披着，开了一辆黑色的车来接他。”

沈月茹没有说话，把菜放进冰箱，关上门。

沈妙妙看着母亲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妈，你猜那个女的是谁？”

“不知道。”沈月茹的声音很平淡。

“我也不知道。”沈妙妙说道，“我问了，杨医生说是朋友。”

沈月茹没有接话，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沈妙妙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妈，那个女的真的挺漂亮的，气质也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月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妈，你说她跟杨医生什么关系？”

“不知道。”沈月茹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沈妙妙看着母亲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妈，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月茹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还说没有。”沈妙妙走进厨房凑到母亲身边，“你脸都红了。”

沈月茹伸手推了女儿一下。

“别闹去做你的作业。”

沈妙妙没有走，站在旁边，“妈，你要是真喜欢杨医生，就主动一点，你看那个女的多主动，大晚上的来接人，你天天跟杨医生住一个屋檐下再不主动人家可就被人抢走了。”

沈月茹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我跟他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沈妙妙说道，“你又不老长得也好看，杨医生对你那么好，给你送粥陪你逛街，还把房子给你住。”

沈月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那是人家心善。”

“心善？”沈妙妙摇了摇头，“妈你别自欺欺人了，杨医生对你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

沈月茹没有接话，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声音。

沈妙妙看着母亲倔强的侧脸，知道她听进去了，只是嘴上不肯承认。

没有再劝转身回了客厅。

沈月茹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刀停在案板上，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个女的，到底是杨凯的什么人？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切菜。

……

酒会门口。

林若溪和杨凯从里面走出来。

大门外停着几辆车，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卷发女人第一个追出来，红色礼服的裙摆在夜风里飘了一下。

“若溪你这就走了？”

林若溪转过头，“不早了，明天还有事。”

白色礼服的女人也跟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还没收。

“若溪你今天太不够意思了，带了人来也不好好介绍。”

甜美女生从后面探出脑袋。

“就是就是，杨医生是吧？改天一定要一起吃饭。”

杨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卷发女人走到杨凯面前，伸出手。

“杨医生我叫周婉清，若溪的好朋友，今天第一次见面以后多来往。”

杨凯握住她的手，松开。

周婉清笑了笑退后一步，看着林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