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多，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杨凯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

杨凯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来电，号码的归属地显示着苏杭，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就直接接通了下来。

“杨医生，是我，老周。”

电话那头传来周院长的声音，比上次在医院时更加热情。

杨凯的脚步慢了下来。

“周院长，有事？”

“杨医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点事情。”周院长的语气很客气，“我刚好来江州办点事，机会难得，你可一定要赏脸。”

杨凯正要说话，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路边缓缓驶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后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周院长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梳得整齐，脸上的笑容很足。

“杨医生，没想到这么巧，我才刚刚到你们医院门口。”

杨凯看着车里的周院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哪是巧，分明是在门口等着。

“上车吧，餐厅订好了，不远。”周院长推开车门，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杨凯没有多说，弯腰坐了进去。

刚坐下，周院长就握住他的手，两只手一起握着，很用力。

“杨医生啊，之前你走的太急了，上次在苏杭，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杨凯抽回手。

“周院长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周院长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老首长的病，我们这边好几个专家会诊了几天，谁都拿不出方案，你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解决了。”

他竖起大拇指。

“这份本事，我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杨凯没有接话。

周院长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声，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

医院大门旁边的花坛边上，赵清雪站在那里。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份打包好的晚饭。

她本来是来给杨凯送饭的。

爷爷说让她多跟杨凯走动走动，她想了很久，觉得送晚饭是个不错的借口。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杨凯上了一辆车。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照显示的是苏杭，是苏杭的车。

车里坐着的人她认出来了。

苏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周院长。

赵清雪的眉头皱了起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她掏出手机，找到爷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清雪，怎么了？”赵国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爷爷，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杨凯上了一辆车。”

“什么车？”

“那辆车是苏杭牌照的，我想车里坐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周院长没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是周院长？”

“确定，上次在苏杭见过，不会认错。”

赵国栋又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爷爷，周院长会不会开始挖杨凯了？”赵清雪问道。

赵国栋没有回答。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国栋的脸色低沉了起来，周院长那个人自己太了解，他要是看中了什么东西，或者看中了什么人，一定会想办法挖过去。

赵清雪咬了咬嘴唇。

“那怎么办？”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赵国栋说完，挂了电话。

赵清雪站在花坛边上，手里还拎着那两份晚饭。

她看着杨凯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

餐厅在城东，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挂了一盏灯笼。

车子停在门口，周院长推门下车，领着杨凯走进去。

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个包间的门。

周院长让杨凯先坐，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翻了几页。

“杨医生，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