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方婉宁抢先一步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递过去，“说好了我请客，杨医生你别跟我抢。”

中年女人接过钱，找了零。

方婉宁把零钱塞进口袋，冲杨凯笑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站起来，刚走出早餐摊，方婉宁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老爸”两个字。

“我爸。”冲杨凯晃了晃手机，方婉宁接通了电话。

“喂，爸。”

“烧退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方国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低沉和威严。

“退了。”

“吃药退的还是自己退的？”

“都不是。”方婉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杨医生来给我治的，推拿了一下就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杨医生？哪个杨医生？”

“还有哪个杨医生？就是上次给我治腿的那个，第一人民医院的杨凯杨医生。”

又沉默了一秒。

“杨医生去家里了？”

“来了，我们还一起吃了早饭，就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

“你的烧真的退了？”

“爸，你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关心我吧？”方婉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是不是又有事？”

“确实有个事。”方国立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帮我问问杨医生，看他今天上午有没有时间，来局里一趟。”

方婉宁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你每次打电话都是为了工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帮我跟杨医生说一声，好不好啊婉宁，你就帮老爸这个忙吧。”

“知道了知道了。”方婉宁叹了口气，“我帮你问。”

方婉宁挂了电话，看着杨凯。

“杨医生，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我爸想请你去局里一趟，说有事找你帮忙。”方婉宁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他这个人大忙人一个，难得给我打个电话，结果还是为了工作。”

“没事。”杨凯说道。

“那你上午有空吗？”

“有。”

方婉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杨凯按了一下车钥匙，黑色的轿车亮了一下。

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方婉宁坐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上了主路。

方婉宁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杨凯。

“杨医生，你车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什么配置？”

“不太清楚。”

方婉宁笑了一下，“你买车都不看配置？”

“能开就行。”

方婉宁摇了摇头，没有再问。

车窗外的街景一栋一栋往后退，阳光照了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今天的天气倒是还不错啊。

方婉宁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杨医生，你说我爸找你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方婉宁看着窗外，“我爸这个人，没事的时候从来不找我，一找我就是有事。”

杨凯没有接话。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公安局门口停下来，方婉宁推开车门下了车，杨凯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进大厅，上了电梯，来到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开着。

方国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婉宁，杨医生，进来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