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晃眼，方婉宁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一辆警车停在门口，方国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杨凯坐进副驾驶方婉宁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了公安局。

警车上路以后，一个年轻警察从大厅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冲着警车喊了一声。

“方局！”

方国立踩下刹车摇下车窗。

“怎么了？”

“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年轻警察跑过来微微喘着气，从车窗把文件夹递进去。

方国立接过笔，刷刷刷签了字把文件夹递回去。

年轻警察接过文件夹，往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杨凯身上停了一下。

“方局，这位是……”

“请来的医生。”方国立说完摇上车窗。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警车驶远。

旁边的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什么呢？文件签了没有？”

“签了。”年轻警察把文件夹递过去目光还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方局说请了一个医生去给那个证人治病。”

“请医生？省里的专家都没办法，方局从哪请的医生？”

“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二十七八岁。”

“二十七八岁？那能有什么本事，省里来的专家都五六十了个个有经验都拿这个毒没办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了也是白去。”

年轻警察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身回了大厅。

警车上，方婉宁从后座探着身子往前靠两只手扒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

“爸，那个证人现在在哪个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杨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人民医院。

就是他上班的那家。

方婉宁也反应过来了声音提高了一些。

“杨医生，不就是你们医院吗？你在那儿上班没听说过这个病人？”

“我在外科，中毒的病人应该在内科或者icu。”杨凯说道。

方国立点了点头，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人在icu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谁都不让进。”

方婉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爸，你说犯罪集团的人会不会混进医院？假装成医生或者护士进去害人？”

“有可能。”方国立的语气沉了下来，“所以医院那边我们也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进出icu的所有人都要查验身份，陌生人一律不准入内。”

方婉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来。

方国立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三个人下了车。

走进医院大门，穿过大厅往住院部的方向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护士推着轮椅从旁边经过。

方婉宁走在杨凯旁边，脚步有些快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

“杨医生你真的有十成把握？”

“有。”

“你连什么毒都不知道也没见过病人……”方婉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担忧。

“知不知道都一样。”杨凯的语气很平淡。

方婉宁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三个人进了住院部，上了电梯按了八楼。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一两个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很轻，推车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门口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腰间的对讲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看到方国立过来，两个人站起来敬了个礼。

“方局。”

方国立点了一下头。

“人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昏迷着没醒过。”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说道，“主治医生早上来查过房，说各项指标又往下掉了。”

方国立的眉头皱了一下，侧过身让出杨凯，“这位是杨医生，我请来给赵国强治病的。”

两个警察看了杨凯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犹豫了一下，“方局，省里的专家都来过了都说没办法，这位杨医生……是不是太年轻了？”

“让开。”方国立的声音不大。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侧过身让开了路。

方国立推开门，领着杨凯和方婉宁走了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