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出餐厅的苏嫣然，站在门口，手还在发抖。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老妈”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怎么样了？杨凯来了没有？”此刻的王秀兰，声音又急又尖，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他不肯来。”撇了撇嘴以后苏嫣然的声音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不肯来？你没跟他说你爸伤成什么样了？”

“说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此刻的苏嫣然咬了咬嘴唇，“他说不去。”

“你就这么回来了？你不会求他？不会好好跟人家说？”

被骂了以后苏嫣然的眼眶红了。

“妈，我求了，他不答应，我能怎么办？”

“你肯定是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王秀兰的声音充斥着不爽，带着指责，“你那个脾气我还不知道？嘴上不饶人，肯定是你把人得罪了。”

苏嫣然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发颤。

“妈，我没有，我好好跟他说的，他就是不愿意。”

“他为什么不愿意？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做那些事。”已经急得不行的王秀兰，她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对杨凯客气一点，你不听，现在你爸躺在医院里，你让我怎么办？”

站在餐厅门口的苏嫣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走了。

“妈，你再找找别的医生，不一定非要杨凯……”

“别的医生？光明医院的主任说了，你爸这个腿，只有截肢一条路。”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让我找谁？上哪找去？”

张了张嘴的苏嫣然，脸色难看也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去找妍妍。”此时的王秀兰语气非常强行，“让她去跟杨凯说。”

“妍妍？她一个小孩子，能管什么用？”

“杨凯对妍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妍妍生病，他二话不说就给治了，你说话不顶用，妍妍说话肯定行。”

咬了咬嘴唇以后，她也是压着心里的怨气。

“妈，妍妍出门了，去同学家写作业，没带手机。”

“那你去找她，她同学家在哪你知道吗？”

“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这时候的王秀兰打断了她，“你爸的腿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

闭上眼睛以后的苏嫣然，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她站在原地，手垂下来，手机屏幕还亮着。

餐厅里面，杨凯和方婉宁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刚刚放下了筷子，她就叫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她扫了一眼，掏出手机扫码付了。

“走吧。”缓缓开口以后，方婉宁站起来，拿起包。

两个人走出餐厅，阳光有些晃眼。

眯着眼睛的方婉宁，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从旁边冲过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姐夫！”

站在面前的苏妍妍，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全是泪痕。

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表情一愣的杨凯，看着她，同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妍妍？你怎么在这儿？”

眼泪又重新涌了出来，她双手攥着校服的衣角。

“姐夫，我爸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点了点头以后，苏妍妍的嘴唇在发抖。

“姐夫，求求你，救救我爸。”

杨凯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我姐不好，她对不起你。”苏妍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爸一直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