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婉宁，你说的那个杨医生，就是上次给你治腿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方婉宁在旁边帮忙剥蒜。

“多大年纪了来着？妈这记性也越来越不好了。”

“二十八。”

林淑芬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女儿。

“二十八？那么年轻，医术能有多厉害？”

“妈，你可别小看他。”方婉宁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的腿，跑了三家医院都复位不了，他两分钟就搞定了。”

“还有今天，爸案子的那个证人，中毒昏迷了好几天，省里的专家都查不出是什么毒，杨医生去了不到半个钟头，人醒了，毒也清了。”

林淑芬的手又顿住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爸。”

方国立正好从门口走进来，听到了后半句话。

“婉宁说得对，这次要不是杨医生，那个证人肯定救不回来，证人救不回来，案子就办不下去。”

方国立的语气里带着感慨，“这个人情可不小啊。”

林淑芬放下锅铲，擦了擦手。

门口传来门铃声。

“来了来了。”方婉宁放下手里的蒜，擦了擦手，小跑到门口。

拉开门，杨凯站在外面，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的长裤，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杨凯跟着方婉宁走进客厅。

方国立已经站在沙发旁边等着了，脸上带着笑，伸出手来。

杨凯握住他的手，方国立用力摇了摇。

“杨医生，快坐快坐，别客气。”

林淑芬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杨医生，你坐，茶马上就好。”

“阿姨不用麻烦。”杨凯在沙发上坐下。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客人。”林淑芬转身又进了厨房，端着两杯茶出来。

一杯递给杨凯，一杯放在方婉宁面前。

方婉宁在旁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淑芬在杨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满意。

“杨医生，听婉宁说你医术很厉害？”

“还好。”

“还好？”方婉宁在旁边插了一句，“妈，你别听杨医生谦虚，他治好了那么多病人，省里的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能解决，叫还好？”

林淑芬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杨凯。

方国立在旁边坐下，接过话头。

“杨医生，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那个证人要是救不回来，我这个案子就悬了。”他的语气很认真，感激的说道。

“方局长客气了。”杨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方国立摆了摆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个人不大会说话，但是心里记着呢。”

方婉宁坐在旁边，翘着腿，嘴角带着笑，看着杨凯被父母轮流夸。

“婉宁，你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林淑芬说道。

方婉宁站起来，走进厨房。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灶台上还放着两盘炒好的菜。

她端起一盘，又拿起一双公筷，回了客厅。

“菜好了，吃饭吧。”

方国立站起来，招呼杨凯去餐厅。

餐厅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

中间一大碗排骨汤，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方国立让杨凯坐在主客的位置，自己坐在旁边。

方婉宁坐在杨凯对面，林淑芬坐在方国立对面。

“杨医生，尝尝这个排骨，你阿姨的拿手菜。”方国立拿起公筷给杨凯夹了一块。

“谢谢方局长。”杨凯夹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林淑芬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好吃。”

林淑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又给他夹了一块鲈鱼。

“多吃点，你们医生平时工作忙，肯定吃不好。”

方婉宁坐在对面，看着母亲不停地给杨凯夹菜，忍不住笑了一声。

“妈，你别光给杨医生夹，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林淑芬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又给杨凯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方国立端起酒杯，看着杨凯。

“杨医生，我敬你一杯。”

杨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次要不是你，案子办不成，那个证人恐怕也撑不过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