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一群人走出住院部大楼，穿过连接走廊，往急诊楼的方向走。

急诊楼的门诊大厅里人不多。

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从走廊那头经过。

护士领着他们进了急诊科的一间观察室。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浅色的病号服。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她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团，每隔几十秒就干呕一下，什么都吐不出来。

但嗓子已经哑了。

床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眼眶红红的。

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看到周院长进来，她立刻迎上来。

“周院长，你可算来了。”

周院长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看了看病人的脸色，又翻了翻眼皮。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吐，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吐。”

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到现在已经吐了七八个小时了，人都虚脱了。”

周院长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王主任。

“检查做了吗？”

“做了，血常规正常，肝功能正常，肾功能正常，ct也做了，什么都没发现。”

王主任把检查报告递过来，“血压偏低，心率偏快，但没有明显异常。”

周院长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可病人就是吐个不停。

这种情况最麻烦，查不出原因就没法治。

戴眼镜的老专家走过来，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种病例我见过，查不出原因的干呕，多半是神经性的，没有特效药，只能对症处理慢慢养。”

满头白发的那位老专家也凑过来，翻了翻报告，点了点头。

“老张说得对，这种病急不得，越急越乱。”

旁边几个专家也跟着附和。

“先补液防止脱水，其他的慢慢来。”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办法。

只能慢慢来。

戴眼镜的老专家忽然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杨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周院长，你不是说这位杨医生医术很厉害吗？让他来试试呗。”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对对对，让杨医生露一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老周把他夸得跟神医似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满头白发的那位老专家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杨凯的眼神里带着轻蔑。

“年轻人，机会来了可别怂啊。”

周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中年女人走到他面前。

“周院长，这位是……”

“杨医生，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周院长说道。

中年女人看了杨凯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

太年轻了，跟她女儿差不多大。

“周院长，这位杨医生能行吗？”

周院长看着她。

“能行。”

中年女人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戴眼镜的老专家在旁边笑了一声。

“周院长，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要是出了问题，咱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院长没有理他，转过头看着杨凯。

“杨医生，拜托你了。”

杨凯点了一下头，走到病床前，看了病人一眼。

年轻女人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干裂。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每隔几十秒就干呕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