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了……”
良久,李玄才深吸口气,语气中带着对沈灵淑的愧疚。
原本神色淡然地沈灵淑,听到李玄这声叹息,眼眶却忍不住泛起泪花,消瘦的脸上满是疲惫与苦涩。
可她依旧倔强着抿着嘴,没有哭闹,没有控诉,甚至没有抱怨。
只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道:“这些……都是臣妾的命。”
李玄听到这句话,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头。
这句话,比指着他鼻子骂,还要让他难受。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郑重道:“无论如何,朕都会补偿你今日受的委屈。”
说完,他上前将沈灵淑给搀扶起来。
旋即他又看向陶碗中的饭菜,询问道,“这些饭菜是谁送来的?”
沈灵淑闻,如实回答:“膳房送来并非馊掉的饭菜,是门外的两个侍卫是夫君的亲卫,为了讨好宁心,故意将饭菜放馊掉再给的臣妾,臣妾为了活命,也只能吃这些了。”
她落落大方。
丝毫没有任何遮掩。
门外。
两个本就已经吓破胆的侍卫,听到沈灵淑的话,顿时吓得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冤枉啊,不是这样的!她胡说!”
李玄闻,没有去理会那两个侍卫,而是示意宫女小莲搀扶好沈灵淑。
这才从地上捡起长刀,朝那两个侍卫走去。
“陛下,冤枉!冤枉啊!!”
两个侍卫还在喊着冤枉,试图狡辩。
沈灵淑却淡淡道:“之前与尔等说过,我乃陛下御赐的妃子,尔等这般对待我,就是在与陛下作对。”
自从宁心在府中获得李承昊的喜爱。
沈灵淑就失去了应有的地位。
只不过,她心里虽然委屈,可也知道李承昊在走一条不归路。
她劝过几次,李承昊根本就不听,甚至还对她又打又骂。
索性也就不劝了。
自从被关入柴房,她不哭也不闹,哪怕侍卫给她馊掉的饭菜,她也照常吃下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陛下御赐的婚约,哪怕是李承昊也没有资格否决掉。
只要陛下知晓了此事。
她就能出来。
“陛下,冤……”
侍卫还在喊着。
可李玄却猛地扬起手中长刀,很干脆地两刀就将二人砍翻在地。
沈灵淑见状,对李玄行了一礼:“多谢父皇做主!”
李玄手握长刀,对沈灵淑道:“还有谁冒犯过你,一并说来。”
那意思就是,沈灵淑说谁,他就要谁的命。
一旁的宫女侍卫闻,皆是露出诚惶诚恐之色。
然而,沈灵淑却摇了摇头,看了眼瘫倒在地的李承昊,又对李玄恭敬地行了一礼:“父皇,臣妾别无他求,臣妾与夫君的夫妻缘尽,只求父皇能让夫君给臣妾一纸休书,家父虽然不在了,可也给臣妾留了一些房产田产……”
说到这里,她就停了下来。
李玄闻,心里更是大为惊讶。
这沈灵淑身上,的确有几分上官皇后的样子,寻常女子遭遇这些,早就哭哭啼啼倾诉委屈,可她却如此条理清晰,只要一纸休书,甚至还将她父亲搬了出来。
让李玄不好拒绝。
见李玄还在犹豫。
沈灵淑再次躬身道:“请父皇成全!”
李玄闻,转头看向上官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