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皇后出事之后，他对韦贵妃的印象就越差。

“这般精明之人，定然不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苏笃定道。

李玄闻，沉默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苏说得很有道理。

以韦贵妃的精明，就算她要动手，也不会这么直接。

否则，皇后若是出了意外，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便宜了后宫其他妃嫔。

“那你说的是谁？”李玄沉声追问。

苏却再次迟疑了。

李玄见状，急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最终。

苏没办法，只得讪笑着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儿臣怀疑……是杨妃……”

李玄闻先是一愣，旋即皱眉道：“谁？”

“杨归雪。”苏道。

李玄猛地瞪大双眼：“是她？”

杨归雪可不是他的妃子。

而是太上皇的妃子。

后宫之中，最是分尊卑长幼。

除了皇后以外，其他妃嫔当中，太上皇的妃子要高一个辈分。

哪怕他这个皇帝见到，都得打招呼。

这个杨归雪虽然不受后宫妃嫔待见，甚至可以说有些被孤立。

可这些事情都只是私下，没人会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

现在他才明白，苏为何会支支吾吾。

此事关乎太上皇。

的确需要谨慎对待。

“你为何会怀疑她？”李玄神色凝重，追问道。

“因为，儿臣刚到之时，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苏苦笑道。

“味道？”李玄皱眉。

“没错，就是杨妃身上的味道。”苏点头。

“啧，说清楚一些。”李玄神色间满是不解。

这皇后出事，和味道有什么关系？

苏连忙解释道：“若臣没猜错，那香味应该是麝香，此物乃西域产的香料，气味浓郁，持久不散，而且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之效。”

李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看着苏：“如此神效，应该是件好宝贝。”

“对于寻常人来说，活血通经自然是好物，可对于怀有身孕之人，便是催产之效。”苏道。

李玄闻，浑身不由得一震。

催产？

那不正和上官皇后的症状一致？

而且，之前杨妃时常来皇后这里借书，少不了会有接触。

若那麝香真有催产之效……

“你为何不早说？”李玄猛地抬头，沉声问道。

“父皇，儿臣只是怀疑，而且那麝香还未确认，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她故意在陷害母后。”苏苦笑着摊了摊手。

他大乾从未发现过麝香。

而且这种材料出自西域。

仅仅凭借闻到一丝相似的味道，也无法断定就是杨妃。

再加上她是太上皇的妃子，当时事情又很紧急，上官皇后的性命要紧。

所以苏就没有说出来。

“你让朕封锁立政殿，除了隐瞒消息，还有就是不让她离开？”李玄问道。

“没错，此事还需查证，儿臣觉得最好给太上皇知会一声。”苏道。

李玄闻，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若要查杨妃，那必然要和太上皇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