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黄帝、炎帝,皆因此陨落。”后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厚重,“天帝之位给了他们无上权柄,也给了他们致命之劫。成也天帝,败也天帝。”
“唯有青帝抓住了那一线生机,反从其中寻得超脱之路,超脱天地而去。而白帝……他本该也是要陨落的。”
后土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也带着几分意外:“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帝所统御的西牛贺洲,在域外之战后便被禅宗以香火之力占据,喧宾夺主。他虽是名义上的天帝,却早已失去了对西牛贺洲的掌控。正因如此,他所承受的天意反噬反而是最轻的——反倒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也应当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从来不与禅宗争夺。后来在昆仑圣母的相助之下,他以河图洛书之力自我封印,将自身与天意隔绝开来,以此对抗天意侵蚀,方才保留了一线生机。”
后土转过头,看向张钰,目光深邃:“但天意侵蚀不可磨灭,除非获得天意的认可。而要获得天意的认可,便必须得到六御之位。只有成为六御之一,他才能彻底摆脱那道枷锁,重获新生。”
张钰听完,心中诸多念头翻涌。他终于明白为何昆仑圣母为何会为白帝在蟠桃会上争取一尊六御之位。
而白帝的身份……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却无法确认。他看向后土,后土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中。
张钰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将话题拉了回来:“前辈,你让我来此地,应该不是为了这河图洛书吧?”
后土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自然不是。河洛之地乃是白帝以河图洛书之力开辟的封闭之所,与外界隔绝,便是天意也难以渗透其中。而这里,正是对付负屃的好地方。”
张钰目光微动:“前辈的意思是……”
“在外界,负屃有龙族相助,想要动他,不是易事。”后土淡淡道,“但在这河洛之地中,一切外力都会被隔绝。他便是龙子,也只不过是一个妖神罢了。”
张钰皱了皱眉:“可那负屃,会来吗?他手握两洲四海人气,坐镇龙族,未必肯亲身涉险。”
后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之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他会来的。他想要我手中的人气,我也想要他手中的。如今我亲自踏入这河洛之地,对他而,便是最好的机会。否则我身在幽冥之中,他根本无从下手。”
她转过头,看着张钰,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如今就看……我们谁技高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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