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调一遍我没有什么目的,卫临玉入宫才不到一年,家世又勉强,不合适。”
“朕宠爱的人,不需要家世加持,只需要朕的宠爱就够了,小福子,送客!”
于是,那封早就写好的升分位诏书,在皇后的父母去世不到百天,就到了卫美人那里。
并且住离养心殿最近的昭阳殿。
最后,孩子终于如德卿的愿送走了,但不是给卫昭仪。
萧瑀不同意。
朝臣也对此颇有微。
最终给到清思殿的曲昭仪养。
主仆提起这件事,都难免有些失笑。
有些微雪,从陆清守的脸上拂过。
陆清守微微抿唇,带起意思浅浅梨涡,“管他真傻假傻,若是威胁到我宝宝的前程我自然不允许,没有的话,随便。”
爹娘去世后,他的牵挂又少了。
但是也更坚定了。
“齐癸,明日让郭修仪过来吧。”说起话,他微微一勾唇,声音依旧清隽和缓,“……本宫,想见他。”
说完,又微微挑眉,自己低声喃喃,一个人太明显了,“你再随意叫两个美人和曲昭仪也一并过来吧。”至于苗修仪,那是他们的人,自然不会让他来趁浑水。
“是。”
陪陆清守回到宫殿,齐癸的伞没收起,他要去请宫卿们明日过来了。
第二日,陆清守才起身,齐癸就来说,郭修仪已经到了。
“这么早?”陆清守微微挑眉。
黑浓的眉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黑白分明。
“是啊,果然还是殿下猜得准,他坐不住。”
陆清守没回这话,将早膳慢悠悠吃完,又慢条斯理整理衣裳,直到畔启说曲昭仪和两个美人都到了。
他才出去。
他才出去。
“殿下。”一进来,几个人纷纷行礼。
“免礼。”陆清守温和说道。
“照顾两个孩子可还习惯?”陆清守先问曲昭仪。
“回殿下,臣习惯的。”
有了话头,便也就纷纷说起话来。
不自觉,难免就提到卫昭仪。
最先提起的是两个美人的其一,说起他,语气还有掩饰不住的酸意。
“也就殿下您心善,被他这么蹬鼻子上脸。”
这还是前两个月,他刚封昭仪的时候。
需要来请安。
但是那时是爹娘百日前后,他难免又陷入低落。
当时是杪夏初秋之际,一难过加上转季节又生病了。
被畔启摇醒在床上洗漱吃早膳又用了药,也没仔细听他的絮絮叨叨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还没再次醒来就被摇醒,“殿下,陛下身边的小福子公公来了。”
原来是他睡了过去后,畔启去和卫昭仪说殿下染了风寒无法见人,让卫昭仪先回去。
但是又因为初升分位要请安。
卫昭仪先是一愣,又扬起一抹憨笑,“无事,我等殿下醒来。”
于是等啊等,等到陛下的人先来。
“你傻不傻?”被带到御书房就被萧曌嵘没好气说道。
被指责,他有些强颜欢笑,“陛下,我……对不起……”他其实是觉得不请安不合规矩所以才在中宫那么久的。
看他一脸做错事的样子,萧曌嵘不安好气叹了一声,“罢了,以后不用去请安了。”
说着看向小福子,“告诉皇后,这皇后之位若是觉得坐不好,便早些让贤。朕的后宫可不是他拿捏作乔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没说惩罚,但是这话着实打脸。
陛下为卫昭仪让皇后没脸的消息一下子就和插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后宫。
也传到萧瑀那里,“岂有此理!!”
贤卿正在外祖父这里吃茶,闻,搁下茶盏,饶有兴致支着下巴,“陛下为宠卿打脸皇后哥哥?新素材我来啦~”
“你留下!”萧瑀吹胡子瞪眼,“齐安和怀川要百日了,别去打扰清守。”
“哎!”贤卿被拉住,坐无坐像瘫靠着背,“外祖父你真的好偏心皇后哥哥~”
“人家乖巧,哪像你?你要是有他一分乖巧我也爱你。”
“那是注定不成的了。”贤卿抽了抽鼻子,擦了擦不存在泪的眼角,又耷拉着眉,“乖巧这玩意要是和我沾得上边,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听得萧瑀眉头直突突。
这位卫昭仪的得宠程度也上了新一个认知。
“他可真是仗着得宠就不把殿下放眼里。”
“是啊,那时候还是陆大人和郡主……”这话说郭修仪开口,还没说完就被曲昭仪打断。
他看陆清守不怎么好的神色,不禁对这个口无遮拦的郭修仪多看一眼,皇后和父母关系好满京皆知,竟还拿这事说事,“他现在还天天研究要自己给陛下生孩子呢。”
曲昭仪在卖好。
陆清守当即想到。
因此,也就接住这橄榄枝,温和笑了笑,“有求知精神是好事,他年纪小,我们多包容些应该的。”
“殿下心善。”
但在场众人无不想起,入宫前嬷嬷隐晦的交代。
入宫就不能多看书,皇后当初因为这事被责罚过。
如今,整个宫中的藏书馆却为卫昭仪大开门。
“郭修仪你之前比卫昭仪分位还高呢?现在见到他可是要行礼哦。”曲昭仪一边说着一边看陆清守,见他没不好的神情,不禁勾了勾唇,看来他做对了。
“呵呵……”郭修仪干笑一声,“我哪比得上人家。”
“难道你有微了?”曲昭仪说着说着,一顶帽子就重重给郭修仪甩下,“后宫恩宠本就是君恩,侍奉君上是本分,你可不能吃卫昭仪的醋便不仔细伺候陛下呀。”
“难道你有微了?”曲昭仪说着说着,一顶帽子就重重给郭修仪甩下,“后宫恩宠本就是君恩,侍奉君上是本分,你可不能吃卫昭仪的醋便不仔细伺候陛下呀。”
郭修仪有口难。
最近陛下都不宠他了啊,怎么仔细伺候。
曲昭仪非常有眼色,戏台子都搭好了,陆清守不可能不接,于是也温和看向郭修仪,“伺候陛下是我们的本分,莫要因一时心灰便不仔细。论才情、论情分,你从无不及之处。因此更要谨守本分,常伴御前。”
常伴御前啊……
郭修仪听着长篇大论就只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亮。
“臣……自会仔细的。”他心口微快。
陛下不宠他,他得去刷存在感啊。
不能干等着。
郭修仪有了想法便坐不住。
偏偏陆清守跟听不见似的,东谈谈西说说。
仿佛找他们来真的只是为了闲聊。
终于捱到讲讲巳时,陆清守望了望天色,脸上带着抱歉,“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
“是,谢谢殿下。”众人起身,郭修仪早按捺不住脚,克制住步伐直到宫外,才快速离去。
陆清守看了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还能浅浅看到两个小梨涡。
他随意执起一枚白玉棋子,“郭修仪想要给陛下送盅汤记得要看好啊。”
郭修仪有说过要煮汤吗?
齐癸挠挠头。
畔启已经理解殿下的意思,点头应下。
于是,郭修仪本准备去御书房的路上,听到两个宫人嗑瓜子闲聊给爱人煮汤时,脚步一转,又回去准备安神汤。
畔启看着这一幕,弯了弯唇。
文大人给的,可都是不会留痕的好东西。
当晚,陛下真的让郭修仪留宿了。
一连半旬,只要是陛下想要留人侍寝,十有八九是郭修仪,剩下的一两次是苗美人。
陆清守手指骨轻轻敲着桌面,“郭修仪,卫昭仪……”
他和文易原本是想过让陛下再也不能怀孕。
但是专门负责陛下的太医也不是干吃的。
不冒这个险,那就把水先搅混好。
陛下想要怀孕,他身为中宫自然该贤惠添一把火的。
他看郭修仪的体格就不错。
陆清守低头时又微微一笑,最好是……等陛下真怀孕后也不能分出生父,到时操作空间大一些。
宫中是个小朝堂,从来都是。
人一多,最不缺乏的就是你争我夺人生百态。
这边在忙活着。
另一边,也有人在忙活。
贤卿最近盯上了冷宫。
但是他进不去。
观察了几天,带着他那一套磨损了边角的宣纸墨瓶和毫笔,来到冷宫门口。
一咬牙,对小厮说道,“你蹲下去,我踩你肩膀上去。”
费劲九牛二虎,小厮终于颤颤巍巍拖着贤卿站起身。
“殿下,您快好了没?”他声音几乎要哭。
“等等……还没。”贤卿站在小厮的肩膀,艰难地往上站直,手向上摸,离宫墙最高处只差一点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再踮踮脚。”
“可以了吗?殿下。”
“还有一点。”
小厮的脚几乎和地面形成直角,紧绷起来,贤卿终于才顺利抓住。
小厮的脚几乎和地面形成直角,紧绷起来,贤卿终于才顺利抓住。
“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厮抬头,看得心惊胆战的。
“没事!”许是心中有目标,他两手用力,竟真的爬上宫墙。
“呼”轻呼一口气,“快快,等我进去就可以……啊!!!”还没站稳,就从墙上摔进冷宫。
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将雪砸得飞起。
“我呸!”吃了一嘴雪,还有几丝杂草。
贤卿撑着手肘半起身,“嘶——我怎么这么倒霉。”
手肘刺痛,一抹,湿漉漉的,“完了!”流血了。
和雪水掺和在一起。
又冷又痛。
“殿下,您怎么样了?”小厮在外头焦急喊道。
“你家殿下要死了。”
“别说丧气话,我……我去找无上皇!”
“你给我回来——”外头已经没有声音。
“嘶,待会又得被老头说了。”说着,张望一眼,就看到满是荒芜。
“诶,”他冷冷颤了一下,“不愧是冷宫,可真荒凉。”
于是,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一瘸一拐往里走。
“我的墨水呢?”摸到袖子,又深一脚浅一脚回来,“老天啊怎么裂开了。”
捞起墨水瓶,裂开的瓶子拿在手上,不时就有墨水渗出来,糊了一手黑。
他也不管,一手拿笔一手记起。
冷宫门大开的时候,他正俯身在床榻下。
小厮走进来,“殿下?殿下?”心下发慌,“您不会死了吧!”
“你别胡说!”气得萧瑀差点跳脚。
小厮一僵,完蛋,往日随口的话竟不小心说出来了,“对不起无上皇对不起。”
“殿下?”几乎要发出哭腔。
李福安跟在萧瑀后头,突然定眼一瞧,“无上皇,那不是……”
只见床底露出来一个屁股。
萧瑀三步两步上前,一脚踹了上去。
“哎呦!”
“你给老子出来!!”
被揪着耳朵回到永寿宫,陛下也早知道了贤卿fanqiang进冷宫。
“陛下说宫有宫规,贤卿……先抄五……三遍宫规,再,再跪半个时辰……太久了跪一刻钟。”
小福子一边挤出字,一边偷睨无上皇。
咽了咽唾沫,在无上皇虎目之下,颤颤巍巍终于将说完话就溜了。
人一走,萧瑀就挑眉看向他,“听到没,抄宫规和罚跪去。”
“啊!”贤卿哀嚎一声,“外祖父帮我!”
“想得美!”
“我要去找皇后哥哥。”
“不许去!”
“瞧瞧你。”任由太医给他上药,一边琢磨起新的问题,“罚跪也可以记载下来,算是一种新素材了。”
萧瑀:“??”
“外祖父我回宫跪去啦。”他高高兴兴走了,徒留萧瑀在风中凌乱,“罚跪很好玩?”
回答他的只有李福安和他一模一样的一脸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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