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至死难忘的味道!
世兰赶到东昌侯府主院时,大夫正对着秦正阳和榻上的王若弗躬身道喜:“侯爷,夫人这是喜脉,刚满一月。只是夫人今日悲痛过度,动了些胎气,需得静心安养,万不可再有大悲大喜。”
包括世兰在内,一屋子人的脸上都透出些真切的笑意来。
无论何时,添丁总是叫人感到高兴的喜事。
秦正阳紧握着王若弗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王若弗靠在他怀里,手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灰败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鲜活。
世兰走上前,侍女搬来绣墩放在榻边。
“嫂嫂。”世兰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王若弗抬眼看向她。
看到世兰,王若弗鼻尖一酸,又想落泪:“世兰,我……”
“我都知道了。”世兰打断她,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干脆:“多的软和话我不会说,你也知道我性子。我只想告诉你,你看看我,再看看我二哥哥,就该明白,父母到底偏疼哪一个孩子,哪里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能强求来的?”
王若弗眼神动了动。
“得不到偏疼,甚至得不到一句公允,难道就意味着我们比不过他们优秀,能干,这辈子都不及他们出息?”
世兰冷笑一声:“自然不是。分明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识人之明,眼瞎心盲。”
这话堪称大逆不道,却像一剂猛药,直直灌进王若弗混沌的心口。
她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不想说。
甚至心底里,忍不住为世兰鼓掌叫好。
“好了。”看出她已然意动,世兰语气放缓,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如今眼看着也要有
那是她至死难忘的味道!
……
因王老太师为国捐躯,举朝哀悼,曹皇后主动向官家请旨,将自己原定的寿宴延期,以示对功臣的敬重。
这一举动,自然又为她博得了贤德的美名,朝野内外称颂不已。
然而,寿宴终究还是要办的。
这一日,世兰早早起身,按品大妆。
她跟着嫂嫂沈氏,在婆母陈宁的带领下,登上英国公府的马车,向着那重重宫阙驶去。
这个朝代的宫殿规制、服饰礼仪与大清紫禁城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庄严肃穆的压抑,多了些江南园林般的精巧与文气。
宴席设于精致园林的水榭之中,曲水流觞,丝竹悦耳。
命妇们按着品级和与皇后的亲疏远近落座,笑晏晏,衣香鬓影。
婆母陈宁坐在了一位姓张的昭容身旁,据说这位是张家隔房的姑姑,与英国公府关系匪浅。
世兰则坐于嫂嫂沈氏旁边。
世兰惬意地与嫂嫂饮着果酒,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
她华妃娘娘第一次在宫宴中坐得不那么高高在上,万众瞩目,却也因此得见了宫宴的另一番景象。
她看到了那位久闻其名的曹皇后。
凤冠翟衣,端坐主位,容貌算得上端庄秀丽,眉宇间一派温和从容,对着几位年长诰命说话时,声音轻柔,语速平缓,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仿佛特意丈量过的笑意。
然后是几位有品级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