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重点是‘金帆’牌,这个尺寸,深灰色,还有那个提手破损的特征。遇到可疑情况,或者有大量销售的店铺,马上用这个联系。”
王光明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三个砖头大小的黑色摩托罗拉3200大哥大。
“保持频道畅通。中午十二点,不管有没有进展,都回分局碰个头。行动!”
三人立刻分头扎进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街巷。
斌子启动车子,喊徐安上车,徐安笑着摆了摆手。
王光明的安排里,徐安排摸的区域其实离城南分局最近,骑自行车即可。
城南,这里的“兴贸市场”是去年才建成的,大棚式结构,里面摊位林立,嘈杂混乱,充斥着各种廉价服装、塑料制品和旅行用品的叫卖声。
空气里混杂着化纤、尘土和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先来到市场外围一家看起来规模稍大的“四海旅行用品店”。
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忙着把一堆花花绿绿的编织袋拖出来。
“同志,买点什么?”
店主瞥了一眼徐安身上的便服,随口问道。
徐安亮出证件:
“公安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他拿出那张复印的物证描述,指着“金帆”牌和尺寸,
“这种箱子,你这里卖过吗?”
店主凑过来看了看,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
“‘金帆’?没卖过。我这里主要卖‘旅行乐’和‘顺达’两个牌子,沪市货,质量好。”
他指着店里挂着的几个样品,颜色鲜艳,尺寸也对不上。
徐安注意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但不露声色。
“最近有没有人来买过大的、深灰色的硬壳行李箱?特别是十一月二十几号那几天。”
“哎呀,警察同志,这每天人来人往的,哪记得清啊。买大箱子的,多半是出远门的打工仔或者学生,买了就走,谁还特意去记日子和长相?”
店主一脸为难,语气却颇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应付类似询问。
徐安知道问不出更多,记下店名和位置,转身离开。
在这种流动性极强的市场,靠店主回忆基本是大海捞针,但流程必须走到。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他沿着市场周边的街巷,走访了七、八家大大小小的箱包店、百货摊点。
情况大同小异:
有的店主根本不清楚自己卖过的牌子;有的店有类似尺寸的深灰色箱子,但品牌是“海鸥”或“远征”,拉链头形状也不同;还有一家店甚至拿出一个尺寸颜色都相近的旧箱子,说是顾客寄存的,仔细一看,提手完好无损。
时间已近上午十点,徐安走得脚底发酸,喉咙也因为不断重复同样的问题而有些干涩。
他脑海里,想到了之前的判断。
凶手可能来自外地,箱子也可能是在外地购买的。
既然如此,在江兴本地这样摸排,会不会是缘木求鱼?
前面案情分析会上提到的“白马乡汽车站”和“交通工具”等几个字眼在徐安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然后再联想到船村机械厂。
一个隐约的猜想,慢慢在脑海里形成:
“船!”
或许汽车站只是一个表象,凶手抛尸的交通工具未必是与汽车站相关的岸上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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