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电话那头,王光明的声音透出一丝兴奋:
“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拖着大箱子?好!大伟,你亲自带人,沿着老太太指的方向再摸排一遍,问问沿途住户商铺!
“然后,我马上联系市局技术科,请画像专家支援,务必根据目击者描述,把这个人给画出来!这是条有价值的线,必须死死咬住!”
尽管信息模糊,“前几天”、“瘦高个”、“长风衣”、“大箱子”,但这已经是围绕抛尸现场核心要素——大号行李箱——出现的、唯一一个能被回忆起来的、具体的“人”的影像!
而且,出现的时间涵盖案发时段、独自拖大箱子在车站附近徘徊的行为,都充满了疑点!
在其他小组都暂时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林大伟小组排摸到的无疑是最有价值的线索……
当晚九点,城南分局刑警大队会议室灯火通明。
专案组核心成员悉数在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雷涛峰首先汇报,声音沙哑:
“……白马乡本地及周边十二个行政村,常住人口摸排未发现符合特征的失踪女性。暂住人口登记核查,近期无异常。结论:死者系本地人的可能性极低,凶手在本地有固定社会关系的可能性也在降低。”
他的汇报,为案件定下了一个“外来输入”的基调,也让众人的心沉了沉——这意味着侦查范围可能要扩大到全市、全省,甚至更远。
印证了徐安之前的判断!
接着是林大伟。
他详细汇报了车站、厂矿、集市走访的艰难,以及最终在“芳芳商店”获得的那个模糊线索。
“……店主描述,男性,瘦高,三十岁左右,穿长风衣,独自拖曳大号硬壳行李箱,在案发时间段前后出现在车站西侧岔路附近。我们沿岔路方向进行延伸走访,目前尚未有进一步发现。
“王队已请求市局技术科画像专家支援,明天一早可进行模拟画像。”
当林大伟说到“瘦高个”、“长风衣”、“大箱子”这几个词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精神都明显一振,仿佛终于瞥见了一个隐约晃动的影子。
虽然那影子模糊不清,但至少,它存在。
王光明仔细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待林大伟说完,他深吸一口烟,沉声道:
“这条线,是目前我们从‘物’到‘人’最直接、也几乎是唯一的一座桥。不管这人是不是凶手,他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拖着那样一个箱子,就必须查清楚!
“画像一出来,立刻复印,下发到各派出所、车站、码头、旅馆,重点排查!同时,大伟,你们组继续深挖车站西侧那片区域,农田、废弃房屋、沟渠,都不要放过,看有没有与抛尸现场类似的痕迹。”
王光明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一直沉默的徐安:
“徐安,你对这条‘风衣瘦子’的线索,有什么想法?”
徐安抬起头,眼中带着思索:
“师父,我在想几个问题。
“第一,如果他就是抛尸者,他为什么选择白天在车站附近出现?虽然‘芳芳商店’老太太没看清他是否最终乘车,但他出现在那里,本身就增加了暴露风险。
“第二,他拖着箱子走过去的方向,是更偏的西郊和农田,那里似乎不是方便的乘车或藏匿地点。他的行为逻辑……有点矛盾。”
徐安顿了顿,
“当然,现在在案件没有明确线索的情况下,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随着徐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和以往徐安的发相比,这一次的发无疑是最保守的。
换句话说,对于这个“风衣”,徐安并不看好!
而对“风衣”的不看好,说明了失去了当下唯一的办案线索!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案件的难度系数太高了……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