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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徐安一直沉默地坐在后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划拉着,思绪一直在三张扑克牌和死者纹身特征,二者之间游移。
听到周军说“凶手姓名谐音”猜测时,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邵俊义的点名,使他不得不站起身。
立刻,会议室的专案组成员都把目光朝徐安投来。
新来的周军也立刻望过去,眼神里带着尚未褪去的兴奋和一丝较劲的意味。
“邵局、李局、王支、师父,各位同志,”
徐安缓缓说道,
“关于并案侦查,以及下一步重点,我有几点不同的看法。”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都竖起耳朵听徐安讲述。
“首先,‘11。25’白马乡汽车站抛尸案,与‘11。28’黄桥乡公路抛尸案,目前唯一明确的、无法用巧合解释的共同点,确实是都出现了扑克牌。这一点我同意。”
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仔细看这两次‘出现’,情况有显著不同。
“白马乡案,现场只发现一张扑克牌,梅花k,被放置在行李箱内尸体下方,位置相对隐蔽,更像是一种‘放置’或‘伴随’;而黄桥案,则是三张牌,黑桃5、红桃j、方块k,出现在纸箱内,更像是‘遗留’或‘丢弃’。
几个老刑警微微点头。
徐安继续道:
“仅凭‘都出现了扑克牌’这一点,就立刻将两案完全合并侦查,我认为,在当前阶段,有些仓促,甚至可能分散我们本就有限的精力。”
此一出,会议室里气氛明显一变。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来,老侦查员都知道,过早定调可能导致的侦查方向错误,而之前“11·9”案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这么说?”
徐安自问自答,
“第一,‘11·25’白马乡案,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但核心困境至今未破:物证行李箱排查陷入僵局,源头难溯;更关键的是,尸源不明!
“死者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白马乡?这些基础问题没有答案,案件的根基就是悬空的。我们在这条线上的大量工作,目前还处于‘投入’阶段,远未到‘产出’,明确交叉线索的时候。”
负责白马乡那几条线的侦查员面色凝重地点头。雷涛峰所长也叹了口气。
“第二,反观‘11·28’黄桥案,”
徐安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虽然同样残忍,但现场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极其明确、无法伪造、且极具辨识度的抓手!就是庄法医刚刚详细描述的,死者左上臂的红玫瑰与‘l。y。’字母纹身!”
“这不再是一个需要大海捞针去推断的特征,而是一个现成的、独一无二的身份证!它直接指向死者的身份、她的社交圈、甚至她的部分经历和性格。
“王队刚开始的分析很好,这很可能关联着一个具体的人、一段具体的关系、一个具体的小群体。”
会场里,庄莘妍不经意地抬起眼帘,看了徐安一眼,又垂下去,
“所以,我的看法是,”
徐安的目光看向邵俊义等前面的四人,
“在当前,我们不应该被那几张含义未明的扑克牌牵着鼻子走,过早地将两条都还模糊的线强行拧在一起。
“我们应该集中优势兵力,采取最务实、最有可能短期见效的战术:以黄桥案死者纹身为绝对核心,发动一切力量,全市乃至跨市排查,以最快速度确认‘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