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点点头继续发力,“人活着总得先填饱肚子,才能安下心读书作文章。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更不可能对父母家人的痛苦置若罔闻,空守着一身虚名硬撑清高吧。”
“你不是失了风骨,只是顺势谋生而已。只要心里不媚俗、不贪慕荣华,不为了富贵做一些损害他人丧良心的事,做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就依旧是你那傲雪的寒枝。”
“你又何必揪着这点小事跟自己过不去,白白憋坏了自己?”
谢逢秋抿着嘴巴低头不语沉思,宋芝见他将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也不再多语。
她只是不忍心见这么一个读书的好苗子,因为她做的事,留下心结,影响了前程,那她可是罪过了。
抚慰了迷途羔羊受伤的心灵,宋芝便放下了这桩事,赶去东市看她新铺子的装修进度。
“李木匠已经带人来量过尺寸,不过交货可能要等来年出了正月。”刘清禾和宋芝说着装修进度,“我联系了一些老关系,将咱们需要的货物同他们讲了,只有小部分年前能到货,大部分也要等到年后了。”
宋芝点头表示理解,“不着急,只要不耽误咱们铺子开张就行。”到了年底,所有人最重要的事都是过年。
好在宋芝并不着急,她和段掌柜约定好的三月期限,堪堪才过去一个月,周家村建好的制墨工厂,也得等年后才能开工,她索性也就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好好过个年。
宋芝接过刘清禾记的账本,确认无误后,借着衣袖从系统内拿出银两,“年前把工匠的账都结了,让大家欢欢喜喜过个年。”
这是硬装的结算,宋芝更改了一些布局,又找匠人将破损的墙面、破旧的楼梯这些大面上看不过眼的,全部换新,换不了的就重新刷油上漆。
总之,务必要做到目之所及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之前还想着,同做文人生意,可能用不着大改。但真做起事来,才知道装修就没有省事的,尤其是在宋芝一点都不想将就的情况下。
好在,有刘清禾帮她坐镇把关,她才不用日日都拴在这个铺子里。
前几天,刘清禾带着两个女儿,又寻了李明达的一些旧友作为见证,找到李家族长,要求断亲。
最开始族长和几位族老,还打着为她们母女三人好的名义,劝她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后来见她心意已决,便换了副嘴脸,恨不得将几人吃干抹净,要不是早有准备,她们怕是都走不出李家村。
“属于李明达的财产,土地、房屋、存银,统统被他们留下了。”刘清禾讥讽一笑,“还好孩子他爹早就看清了他们家这些人的秉性,最值钱的这间铺子,直接落到了我的名下,我们这才没有一无所有。”
宋芝看着刘清禾湿润的眼眶,握住了她的手,“从前那些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若是李家人胆敢上门闹事,你们不用和他们硬碰硬,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他们只要敢搞破坏,我一定会让他们倾家荡产,送他们去坐大牢、打板子。”
刘清禾感动地点点头,还好她们遇见的都是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