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楚莺莺肚子越来越大,虽然随行带着产婆,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打听到岳麓镇回春堂的林大夫,是从京城回来的,便带人在镇子住下,以备不时之需。
想不到,还真出了意外。
林大夫提出找外援时,沈开山也没料到就是宋芝。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下来,果然是山野之地,一个有本事的大夫都没有吗?”
“接个人怎么用了这么久?那个同德村有这么远吗?”他没参加宋芝获封乡君的喜宴,这些日子除了偶尔给沈云泽送些东西过去,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楚莺莺了,自然也不知道所谓的同德村就是周家村。
从前在京城,还有宁国公夫妇压着他,他也不敢同楚莺莺玩得太过。现在天高爹娘远,尽管楚莺莺大着肚子,二人还是有些放飞自我,这也就导致了楚莺莺的早产。
“你们请来的这人,最好是个有真本事的,不然莺莺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统统赔命!”
在产房外间做指导的林大夫脸色难看。
他初初被请来,只是依据经验,判断产妇极有可能难产,再加上产妇是女人,他一个男大夫行事多有不便,这才叫药童去找宋芝以防万一。
谁料到,产妇后来一直生产不顺,露出难产的迹象后,这里的主家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将宋芝轻易拉扯进来。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沈开山与宋芝的渊源,却已经后悔自己因救人心切而轻易下的决定。
“父亲大人,短短几句话,不知您又要取谁的命来?”沈云泽一行人被带到厅中,他人虽小,气势却半点不弱。
沈开山看着沈云泽这时前来,还带了许家的护卫,顿时满脸警惕,“你们前来做什么?沈云泽,楚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至亲!”
沈云泽满脸讥讽,“父亲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趁人之危来取仇人性命吗?”
“住口!这里没有你的仇人,有的只有我沈开山孩子的母亲。”
沈云泽脸上的讥讽更甚,“父亲不必防贼一样防着我,要不是回春堂的人来请宋婶子,父亲以为我愿意来看你新儿子的诞生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回春堂要请的人就是这个山野村妇?你开什么玩笑,一个无知村妇又懂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大夫就从外厅跑了出来,“宋娘子,这次可能又要麻烦你了,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产妇……”他此刻也有些迟疑,这时候让宋芝远离这池子浑水的可能性有多大。
“胡闹!她同那个逆子是一伙儿的,怎么可能会帮莺莺!”沈开山赶紧出阻止,他认定了这两人是来趁机害楚莺莺母子的。
宋芝听到这话,也不急着进产房了,只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着沈开山,“女子生产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是死是活,有时全凭天意。世子既然以为我心怀歹念,纵使我当真磊落,这产房我也是断断不能进了。”
“不然万一楚姨娘红颜薄命,岂不叫世子将怨气全撒在了我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