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和宋芝一起坐着马车离开。
马车上。
宋芝开口问沈云泽,“你和你父亲都谈好了?”下之意,达成你自己想要的条件了吗?
沈云泽点点头,“现在孩子也生了,等到再回京时,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沈开山想护着楚莺莺,这么些日子,虽然楚家大哥罪有应得被斩首,楚家父母也入狱了,但楚莺莺本人确实算得上毫发无损。
这让沈开山有种错觉,那就是许家还是忌惮沈家,还要给他这个前女婿留些脸面的。
殊不知,这其中也有许家顺水推舟的助力。
借着这个由头,许家暗地里为沈云泽从沈家捞了不少好处。不仅如此,沈家其他几房,多多少少都因此事受到牵连,被许家明里暗里针对弹劾,好几个沈家子弟不是被调到了清闲位置,就是丢官去职,因此,其他人都开始对沈开山这个世子、未来沈家的掌舵人不满。
他们虽然不知全部内情,但隐隐约约也打探到,是因为后院的一个姨娘得罪了沈云泽,沈开山这个当爹的,不仅忽略嫡子,甚至还偏帮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如此色令智昏、不顾家族利益的一个人,怎么能带领家族往上爬?
另外没对楚莺莺下死手,还有一个听起来有些妇人之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楚莺莺对沈云泽痛下杀手固然该死,但也没到非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赶尽杀绝的地步。
只要楚莺莺还在沈家一天,许家就有把握这人逃不开他们的手掌心。
因此也不至于连几个月都等不了,非要让无辜稚子一起跟着胎死腹中。
楚莺莺以为她若能成功生下儿子,便可以母凭子贵,在沈家站稳脚跟,顺利逃过这场清算。
殊不知,向来没有什么母凭子贵,只有子凭母贵。
许家根本不在乎她生的是男是女,因为只要有许家在,只要沈云泽能平安回到京城,不管楚莺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都翻不起半点风浪。
……
时间一晃来到五月中旬,第一家鲜兔居开业的日子。
冯林楠邀请宋芝一同参与开业的揭牌仪式,宋芝自无不可。
青川县与福运酒楼隔着一条街距离的地方,一座三层的酒楼前,今日格外热闹,挤满了围观的群众。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后,宋芝和冯林楠一起,一人手握着红绸的一端,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将红绸布揭下,苍劲有力的“鲜兔居”三个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冯林楠充分听取了宋芝的建议,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和福运酒楼搞起了联动活动。
开业前一个月,凡是在鲜兔居用餐的客人,均可享受酒楼小二代买福运酒楼吃食的服务,且两家酒楼的全部菜品均享受八成优惠,反之亦然。
这活动一出,就连普通人都知道,鲜兔居和福运酒楼有瓜葛。
宋芝乐见其成。
这么一搞,估计往后鲜兔居的选址,也会优先选择福运酒楼所在的县镇,并且两家酒楼不会隔的太远。
今日开业,冯林楠特意留出三楼一整层用于招待自己的客人。
听闻福运酒楼的少东家亲自现身,青川县不少商户都前来捧场。
这其中自然还包括砚心堂的掌柜柳盛,和他的便宜女婿宋远州。
他们事先并不知道鲜兔居和宋芝有关系,因此,在揭牌时看到宋芝后,脸色就变得古怪又难看。
宋芝也看到了他们,不仅看到了他们,还在他们身旁看到了一个熟人,张世文,和另外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瞧几人的架势,柳盛和宋远州隐隐以张世文为首,张世文又对那个中年男人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