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姝自然看见了那抹杀意,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认错道歉: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我发誓绝不会向外透露半字!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谢大人,您就看在我爹是皇帝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谢疏白依旧没说话,只是那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极重的猩红,额角青筋微跳。
显然那药性已然发作到了极致,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在死死压制。
看到他这个模样,赵明姝更害怕了。
若是谢疏白死在她屋里,或者因为此药留下什么隐疾,别说他饶不了她,就是父皇也绝不会轻饶她这始作俑者的!
“这药……这药没有解药,只能……只能寻女子纾解。”
她颤声急道,生怕这尊大佛在自己面前出事,连忙吩咐秋雁打开了门。
“谢大人,您……您可有中意的女子?”
“我……这就去给您请来!”
“哪怕是绑,我也给您绑来!谢大人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或许是药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又或许是他顾念帝王颜面不愿多做纠缠,谢疏白到底没与她计较。
他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的寒意比刀锋更利,留下一句“若敢泄密,后果自负”,便猛地转身,踉跄着消失院中。
……
回忆至此,赵明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她当时虽吓得魂飞魄散,可事后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不了解沈知糯,也不够了解苏予白,但她知道谢疏白。
那个男人清高孤傲,目下无尘,连她这最受宠的公主都不曾放在眼里。
他又怎会平白无故卖苏予白人情,假扮他出现在睿王府?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不是为了苏予白。
而昨夜他中药之后,没有回谢府,没有找旁人,却径直去了沈知糯住的松竹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这明显就是说明他是为了沈知糯才去的睿王府!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像谢疏白那样清高孤傲的男人,在那种欲念焚身的境地下,主动去找一个女人……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她绝不相信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定安侯那个莽夫会气得连夜冲进睿王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女儿带走?
他肯定是撞破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只要发生了什么,以谢疏白的为人就绝不可能让沈知糯再嫁给旁人。
而定安侯那莽夫与睿王大打出手后,也绝对不会再将女儿嫁进去。
所以,沈知糯和苏予白这婚约必退!
见女儿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兰贵妃失望地皱了皱眉。
她懒得再听她胡乱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父皇面前本宫会替你求情,你给本宫滚回锦华宫好好反省!”
“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再踏出锦华宫半步!”
赵明姝没有再争辩,顺从地磕了个头,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妃,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母妃,您就瞧好吧。”
“不出三个月,定安侯府和睿王府的婚约绝对能退――”_c